“他對我有恩,這最後一程,就讓我送他吧。”
所有幫主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那般驚險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也拿不定主意,最後都看向了邢天下。
“撤走陣法吧。你們也收拾收拾,我們也該返回了。”
邢天下淡淡一聲,然後在兩個幫主的攙扶下離開了戰圈,朝著駐地內的帳篷緩緩走去。
看著那些幫主全都走後,葉雲舟小隊所有人圍了上來。
在場除了方琳琳,其他要麼就是陳霆霄的同僚——餘成林,要麼就是他曾經一手培養起來的人——葉雲舟五人,甚至,餘成林還臨時召回了在秦省堂口附近的堂口成員以及一眾長老。
二十多人齊刷刷站在陳霆霄旁邊,列成一個整齊的隊伍。
隊伍最前方,葉雲舟和餘成林直接坐在了陳霆霄身旁,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一瓶酒,擺了幾個碗,放在他面前。
“老陳,你我相識這麼多年……呵……想不到最後會以這般方式收尾。”
“算起來,上次秦省大劫到現在,沒有一百年也有九十多年了。尋常來說,你我頂天也就再活四十年。可現在你倒好,先走我一步……”
“你說說,這接下來的四十年,我有話我找誰說?”
“我這存了這麼多好久,就等著你我這次度過這次百年大劫,你我好好喝一場。你到說說看,這酒,我跟誰喝?”
餘成林說著,咕嘟咕嘟,將一碗酒一飲而盡。隨著嘴角溢位的酒水從嘴唇邊滑落,他的眼淚也混著這下落的酒水,一同滴在自己的褲子上。
“不過你放心,中原堂口現在已經沒了,陸虞清、寒天愁那幫腌臢已經死了。我們也不白來,至少現在站在你面前這幫人,有老的有小的,他們都還活著。他們都是秦省堂口的種。”
“你放心的走吧,接下來的這幾十年,我餘成林到死都只幹一件事,那就是重振秦省堂口。”
餘成林說著,又倒了碗酒,再次一飲而盡。
餘成林說罷,葉雲舟這邊也倒上了酒,不過他沒有喝,而是把盛著酒的碗放在了陳霆霄邊上。
“陳堂主,呵……這怕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這個稱呼了吧。自從我加入了秦省堂口,你就一直為我傾斜資源,甚至力排眾議,把堂口內最好的東西留給我。”
“您的再造之恩,我葉雲舟沒齒難忘。”
說著,葉雲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譁——”
他身後的四人,亦是如他那般,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老陳,多的話我也說不出來……”
“我現在……什麼都說不出來……”
葉雲舟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攥在褲腳,低著頭,不讓其他人看到他那溼潤的眼眶。然而,此時此刻身後的眾人們,有不少已經泣不成聲了。
“放心去吧,你到死都是我心中秦省堂口的堂主。別的地方我不會埋,我依舊會把你埋在老城區那兩棟高樓旁邊。這裡永遠都是秦省堂口,永遠都是你家。啥時候想回來了,晚上就回來看看。實在不行……就給我們託夢……”
葉雲舟沒有在說話,將陳霆霄身旁的那碗酒,順著他那乾裂的嘴唇,緩緩倒入他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