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晴放下酒杯，目光投向遠方那輪初升的朝陽，金色的陽光勾勒出她冷冽的側臉。她沒有直接回答葉雲舟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對太行了解多少？”
葉雲舟搖了搖頭。
西北距離太行，太過遙遠。若不是邢家人主動前來，他葉雲舟可能對太行人都沒什麼印象。
杜若晴略一沉吟，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太行、秦嶺、泰山、崑崙、百越百萬深山，並稱古華夏五大古戰場。”
“其中，太行山是儲存最為完好，也是至今仍有大量古族聚居的山脈。山中大小古族數十，不少族內都留有‘神只遺址’。”
她頓了頓，繼續道：“所謂神只遺址，據說是族中曾有先輩修煉至極致，破碎虛空，飛昇傳說中的神界。
“之後，這些成神者偶爾會以特殊方式返回人界，在族地留下道韻烙印或傳承，即為遺址，供後輩感悟，是古族最大的底蘊和秘密。”
“而如今太行山中，勢力最強、聲名最盛的，當屬五大古族。以方位和姓氏劃分，南部邢家，掌控山林與部分礦脈，行事較為霸道；中部趙家，底蘊最深，盤踞核心區域，勢力最為雄厚；北部齊家，靠近冰原，民風彪悍；東部王家，臨海，商貿發達；西部楚家，丘陵遍地，神秘莫測。”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划動著五大古族的大致分佈，繼續道：“這五家，之所以能屹立數千年不倒，除了自身傳承，最重要的，便是他們族內都擁有至少一處神只遺址。那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們超然物外的根本。”
葉雲舟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麼：“你的目標，與這些神只遺址有關？”
杜若晴轉過頭，直視葉雲舟，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沒錯。我的目標，就是趙家賴以稱雄的最大倚仗——他們最為核心的神只遺址，《趙氏心經》！”
《趙氏心經》！
這個名字，可不是簡單的一本書。
那可是趙家絕不外傳的至高秘典，據說直指神境奧秘，是趙家那位飛昇神界的先祖所留的根本傳承！盜取此物，無異於要將趙家連根拔起，其兇險程度，遠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經歷！
“你瘋了？！”
葉雲舟失聲道，“趙家是太行魁首，高手如雲，族地更是龍潭虎穴，防守必然森嚴到極致！去偷他們的鎮族之寶？這根本是送死！”
杜若晴卻異常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怕了？當初在秦省面對陳霆霄、杜武川，乃至邢天下時，也沒見你如此退縮。”
“那不一樣！”
葉雲舟沉聲道，“那是在秦省，是在我們的地盤，至少知己知彼。而趙家……我們對他們的瞭解太少，實力差距太大。更何況，觸動神只遺址，誰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
“正因為不瞭解，才要去了解。正因為差距大，才需要非常手段。”杜若晴語氣斬釘截鐵，“《趙氏心經》不僅僅是一部功法，其中更可能蘊含著關於‘神界’、關於上古之戰、乃至關於如今靈氣枯竭本質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據我所知，趙家在古時，就是靠傀儡之術發家的！”
她看向葉雲舟，目光灼灼：“你不是想知道陳霆霄為何執著於《天道經卷》嗎？我告訴你，無論是《天道經卷》還是《趙氏心經》，它們可能都指向同一個終點——超越這方天地的束縛！”
“陳霆霄失敗了，但我們可以！”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些飛昇之人，究竟看到了怎樣的風景？不想知道，我們這個世界，到底被什麼樣的迷霧所籠罩？”
葉雲舟沉默了。
杜若晴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一扇緊閉的門。
神界通道已經封鎖了數百年。自從這通道封鎖後，凡界的靈氣就開始走向枯竭。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打破桎梏，晉升為神。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更加宏大而神秘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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