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足以崩山裂石的攻擊即將臨體的剎那,葉雲舟體內,一股沉寂已久、遠比靈粹境精純浩瀚無數倍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
“寒天愁,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葉雲舟低語的聲音並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規則之力,穿透了狂暴的靈力轟鳴,清晰地迴盪在鏡湖上空。
下一刻,異變陡生!
葉雲舟原本清亮的眸子驟然變化,左眼泛起幽深如萬載玄冰的藍芒,右眼則迸發出青翠欲滴、充滿生機的綠光,如同兩顆截然不同的瑰麗寶石,在他眼中熠熠生輝,散發出非人的神秘與威嚴。
“呼呼——”
兩道性質迥異卻同樣恐怖的能量洪流自他體內呼嘯而出!獲得神性加強的風靈此刻鋒銳無匹,化作無數道撕裂空間的青翠風刃,悍然撞上那如山嶽般壓下的掌風和如利劍般刺來的指芒,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竟暫時擋住了兩位長老的含怒一擊!
而另一股幽藍色的神性則在他身後急速凝聚,寒氣瀰漫,瞬間讓鏡湖邊緣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一個身著古樸官袍、面容模糊但氣質高渺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寒天愁!
寒天愁的虛影並未看向那三名攻擊的長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祭壇之上,那位始終未曾動彈、氣息如淵的玄衣老者——趙家家主。他微微拱手,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疏離感:
“人皇天域,欽天司欽天吏寒天愁,見過道友。”
此言一齣,滿場皆寂!
無論是那三名出手的長老,還是祭壇下的眾多趙家族人,甚至是祭壇上的趙家主,瞳孔都是猛地一縮!
人皇天域?欽天司?
這些名號對他們而言,遙遠而陌生,卻本能地感受到一種位階上的絕對壓制!那並非單純力量上的強弱,而是源自生命層次、規則許可權的差距!
“裝神弄鬼!管你來自哪裡,擾亂祭典,褻瀆聖鏡,唯有死路一條!”那紫袍長老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他身形再動,與其他兩位長老交換眼神,攻勢更急!他們不相信,一個憑藉秘法召喚出的虛影,能擋住他們三位超脫境的聯手!
“冥頑不靈。”寒天愁淡淡評價了一句。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對著撲來的三人,虛虛一按。
“坤字·土河車。”
“轟隆隆——!”
鏡湖岸邊,堅實的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猛然隆起、破裂!無數根纏繞著幽藍冰霜、粗壯如巨蟒的尖銳土槍,以違反常理的速度破土而出,不再是斜刺,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扭曲、纏繞、突刺,瞬間組成了一座巨大的、不斷生長的槍之牢獄,將三名長老的所有進攻路線徹底封死!
“咔咔咔——!”
長老們的掌風、指芒、爪印轟擊在冰霜土槍之上,竟只能崩碎最外層的冰屑和土塊,完全無法突破這看似簡陋的防禦!那土槍之中蘊含的,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堅韌無比的規則之力!
“怎麼可能?!”三名長老駭然失色,他們感覺自身的靈力彷彿泥牛入海,被那詭異的土槍和冰霜輕易化解、吸收。
“空間禁錮對他無效?!”那名試圖封鎖空間的長老失聲驚呼,他發現自己佈下的空間鎖鏈在靠近寒天愁虛影時,竟自行崩解消散。
祭壇上,趙家主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其凝重之色。他緩緩起身,玄色祭袍無風自動,周身開始盪漾起如同水波般的鏡光。“閣下究竟是何人?此乃我趙家聖地,閣下強行介入,意欲何為?”
寒天愁的虛影轉向趙家主,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此子,你們動不得。”
“動不得?”趙家主眼神徹底冰冷下來,整個鏡湖的湖水隨著他的情緒開始沸騰般波動,“在這鏡湖,在這天地鏡前,還沒有我趙動不了的人!”
他雙手緩緩抬起,祭壇上方的巨大鏡影隨之光芒大盛,一道純淨無比、彷彿能映照萬物本源的光柱,如同天罰般驟然降臨,直射寒天愁的虛影以及其庇護下的葉雲舟和昏迷的杜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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