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附近,一片幽深的山林深處,月光難以穿透茂密的樹冠,只在林間空地上投下零星斑駁的光點。
兩具銀白色的傀儡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般靜立,腳下躺著昏迷不醒的楚天鷹與楚雲河。
忽然,空地中央的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泛起層層銀色的漣漪。一道刺目的強光驟然爆發,將整個林間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散去,杜若晴的身影悄然浮現。她銀白的長髮在無風的林中微微飄動,鏡化的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的兩人一眼,只是輕輕抬手。
周遭的空間頓時扭曲、摺疊,下一刻,他們已置身於一個完全由鏡面構成的神秘空間。上下左右,目之所及皆是光滑如水的鏡面,倒映出無數個杜若晴,無數個楚家二人的身影,層層疊疊,彷彿沒有盡頭。
“呃——”
楚天鷹率先醒來,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待看清周圍環境和自己被無形力量束縛的狀態時,臉色驟變,“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楚雲河也悠悠轉醒,他比楚天鷹沉穩得多,只是眯起眼睛,快速打量了一下這個詭異的鏡面空間,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鏡靈空間?”
“杜晴,你果然在打天地鏡的注意。”
杜若晴站在他們面前,鏡瞳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母親趙清玥,當年是如何死的?”
她的聲音空靈,在鏡面空間中迴盪,帶來重重回音。
“哼!”
楚天鷹啐了一口,“趙家之人,我怎會知曉?”
杜若晴鏡化的右眼微微轉動,鎖定在楚天鷹身上。
沒有任何徵兆,楚天鷹周身憑空出現無數面細小的鏡片,這些鏡片如同最鋒利的刀片,開始緩緩切入他的肌膚。
“啊——”
淒厲的慘叫在空間中迴盪。那些鏡片並非簡單地切割,更蘊含著一種撕裂靈魂的鏡光之力,痛楚被放大了數倍,直接作用於神經深處。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但詭異的是,傷口在鏡光照射下又迅速凝結,讓他始終保持清醒,承受著這無盡的痛苦。
“住手!”
楚雲河喝道,臉色鐵青,“杜晴,你一個域外雜役,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後果?”
“忘了告訴你,我本名杜若晴,身份是中央政府特行科科長,血緣是趙家趙清玥之女。現在清楚了吧,說吧。”
杜若晴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她目光轉向楚雲河,“你說。”
楚雲河緊咬牙關,沉默以對。
杜若晴不再言語,只是抬了抬手指。
束縛著楚雲河的無形力量驟然收緊,同時,他周圍的鏡面開始扭曲,映照出的不再是他的現在,而是他內心深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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