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舟皺了皺眉。
“鬼打牆不是凡人說的那種迷路嗎?”
寒天愁哼了一聲。“對凡人來說是迷路,對武修來說,就是有人佈置了幻陣。”
“只是這地方明顯很久沒人來了,無人維護,幻陣居然還能生效。看來主人闖入了一個來頭不小的地方。”
葉雲舟睜開眼,看著面前這扇門。門的表面還是那個篆體字,打火機沒電了,他用靈氣聚了個光球,湊近了看。
這次他看得比之前仔細,每一筆每一畫都看。看著看著,他發現這個圖案確實不像是風字,筆畫太密了,轉折太多,風字沒有那麼複雜。
倒像是幾個字疊在一起寫出來的,上一個字的筆畫壓著下一個字的筆畫,下一個字的筆畫又託著上一個字的筆畫,層層疊疊,纏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不是風字。”
葉雲舟喃喃道,“是柳字。柳樹的柳。”
柳字,柳葉的柳。
葉雲舟把手按在圖案上,這一次他沒有用靈氣去推,而是將靈氣收了回來,一滴不剩地收回丹田。
圖案在他掌下暗了一下,然後亮了,不是之前那種青白色的冷光,而是一種溫暖的、像陽光一樣的暖黃色。
光芒從圖案的中央向外擴散,這一次不是沿著筆畫流動,而是像水從泉眼裡冒出來一樣,從整扇門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湧出。
門開了。但不是向外開,也不是向內開,而是整扇門從中間裂開了,像一塊布被從中間撕開,裂成兩半。
裂縫裡面露出的不是石門後面的空間,而是一條新的路。這條路比之前的甬道寬了不少,能容兩三個人並排走。
兩壁沒有符文,而是光禿禿的石頭,石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水汽,摸上去溼漉漉的。
空氣裡有一股黴味,不是那種難聞的黴,是一種很舊的東西在潮溼的環境裡放了很久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像翻開一本放了太久的書。
葉雲舟邁步走了進去。這一次門沒有再出現。
他在新路上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就出現了一個轉彎。轉彎過去,又是一條更寬的路,寬到能容四五個人並排。
再往前走,路兩邊開始出現東西——不是符文,不是壁畫,而是一個個凹進去的壁龕。
壁龕不大,約莫一尺見方,裡面放著一些瓶瓶罐罐,陶的,瓷的,有的完整,有的碎了一地。
葉雲舟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罐子,裡面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的,罐壁上有一層黑乎乎的痕跡,像是燒過的灰燼。
他站起來繼續走。
壁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每隔幾丈一個變成了每隔幾步一個。
有些壁龕裡放的不是罐子,而是木製的盒子,盒子已經腐爛了,塌成一堆黑渣,看不出裡面原來裝的是什麼。
路的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門。這門不是石頭的,是木頭的,門板很厚,上面用鐵條加固,鐵條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一碰就掉渣。
門沒有鎖,葉雲舟推了一下,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緩緩向兩邊開啟。
葉雲舟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他已經感覺到了,這是一個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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