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霧,而且比之前要濃。
人群有些騷亂起來。這太陽都快到自己額頭位置了,又不是林子裡,怎麼還會有這麼濃的霧?
葉雲舟自然看得懂,這霧當中有好幾股規律流動的靈氣。這種情況下,一般就是宗門或者家族的護宗大陣一類。
只不過,他們眼前這個陣法葉雲舟初步判斷沒什麼攻擊性,是一個相當傳統的困陣。
但無論是怎樣的陣法,護宗大陣這種龐大的陣法,在建造和日常維護上,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並不是每個家族或宗門都能負擔的起的。
領頭那個高大男子呵斥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丟到濃霧當中。
很快,霧中有了反應。
整片大霧先是抖動了幾下,隨後一條有些狹窄崎嶇的山路出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沿著路走。若是誰走入了霧中,生死自負。”
那領頭漢子扭頭看向人群,呵斥了一聲,隨後扛著大刀就進了霧中,三兩下就沒了身影。
其餘人不敢怠慢,均是小心翼翼跟在前人身後,一個接著一個走入霧中。
這霧中的路十分難走,不僅四周白茫茫一片,似乎連聲音都能隔絕,只有偶爾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風,擦著他們的脖頸飛走,涼颼颼的,讓人冷汗一身。
這寂靜緊張的山路又持續了一個時辰,待到日頭正盛時,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一個大空地的位置。
不遠處,三個侯家領隊早早站在原地。看著東倒西歪,精疲力盡的眾人,三人臉上那戲謔的表情毫不遮掩。
“走吧。”
領頭那侯家漢子掃了眼隊伍,確認人數後自顧自的繼續朝前走。
隊伍穿過那片開闊地之後,一座高大的窩棚出現在視野裡。
窩棚建在一道緩坡的頂部,用粗大的原木和竹竿搭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比寨子裡那些木屋的屋頂要厚出將近一倍。
窩棚的牆體是用木板拼接的,木板之間的縫隙用泥巴糊過,但泥巴已經乾裂脫落了不少,露出裡面一條條的縫隙。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木牌已經腐朽了,邊緣發黑,表面長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但還是能看清上面用黑漆寫的幾個字——“侯氏草料庫”。
侯家漢子在草料庫門口停下來,轉身對著隊伍裡的人說:“這裡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吃的用的都在裡面,自己進去分。”
“明天天亮之前,不許離開這間屋子。”
“天黑之後,會有人來找你們安排獵殺的事。誰要是在這段時間裡亂走,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
他說完,也不等任何人回應,帶著另外兩個侯家漢子轉身就走了,留下幾十個人站在草料庫門口,面面相覷。
“侯氏草料庫”幾個字掛在那裡,看著就很寒酸。
有人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確實堆著不少乾草,還有幾堆發黴的麻袋,牆角放著幾捆鏽蝕的鐵絲,以及堆在一起的,牲畜用的嚼子蹄鐵一類的工具,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有人忍不住罵了一聲:“就這地方?侯家的人把我們當牲口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