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炎嘯面前,蹲下來,看著這個躺在泥地上、渾身是血的中年人。
“你的族人,我已經安排好了。”
“二十三個靈體境以上的子弟,編入核心隊伍,跟著我。其餘的人,編入外援,在秦省分部做事。”
“你兒子,那個靈粹境中期的,我把他留在身邊。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全,也不用擔心他的前途。跟著我,他不會比在炎家差。”
炎嘯趴在地上,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閉著,臉上的血已經幹了,結成了黑色的硬殼,黏在皺紋裡,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
他的左臂還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骨頭刺出來的地方,血已經不流了,露出的骨頭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杜若晴站起來,對身後的特行科成員做了個手勢。兩個人走過來,架起炎嘯,把他拖到一輛重型運輸車旁邊,開啟車廂門,把他塞了進去。
杜若晴轉過身,面對著剩下的炎家子弟。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炎家的人。”
“你們是特行科的人。你們的過去,我不追究。你們的未來,取決於你們自己。好好做事,好好活著。”
“這是我能給你們的,最後一次保證。”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杜若晴對穿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點了點頭。
年輕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
不到一刻鐘,一輛銀白色的懸浮列車從都市區的方向飛來,無聲地降落在炎家族地旁邊的空地上。
列車不長,只有六節車廂,但車身很寬,每一節車廂都能裝下上百人。車身上印著中央政府的徽章,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所有人,上車。”
杜若晴說道。
炎家子弟在特行科成員的引導下,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列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沒有人鬧。他們走得很慢,但很安靜,安靜得像是去赴一場葬禮。
列車門關閉,引擎無聲地啟動,銀白色的車身緩緩升空,調轉方向,朝著都市核心區的方向飛去。
杜若晴站在原地,看著列車消失在天際,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金屬圓盤,按了一下按鈕。
全息地圖重新投射出來,太行山脈的地形在山谷中鋪開,層層疊疊的山峰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把這裡收拾乾淨。”
杜若晴對留在身後的幾個特行科成員說道:“所有的痕跡都要抹掉。陣法、殘骸、血跡,一樣不留。明天之前,我要這片山丘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是。”
幾個人應了一聲,開始忙碌起來。
杜若晴轉過身,走回第一輛黑色懸浮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穿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跟在她身後,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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