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泛著一層不太健康的灰白,眼周有一圈淡淡的暗影,目光卻與他的面色形成了反差。他眉宇間那雙眼眸深邃且銳利,像是能夠洞穿一層又一層的遮蔽。
那種銳利讓人很難不注意到他。
與此同時,他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沉悶的惡臭味,像是皮革和某種藥材在溼熱環境中存放過久的氣味,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鮮明,但與他的衣衫和身周陳設完全相悖。
細眉鼠眼走到木案前方几步遠的位置停下來,微微躬身,沒有抬頭。
“家主。”
他的聲音比在外面時要低一些,語速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確保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楚。
“牛頭村那邊出了些問題。”
“派出去小隊領頭三人全部死了,倒是隊伍裡三個‘自力更生’逃了出來。他們說見到了黑毛山魈,沒打死,讓它逃了。人現在在山腰的草料庫,我把原本給那三個編外領隊的丹藥給了他們。”
“而且他們有明確意向,想跟著您幹。”
侯家主靠在椅背上,聽完了這番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手指在木案邊緣輕輕按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事情,又像在確認某個判斷。
“他們清楚黑毛山魈的性質嗎?”
細眉鼠眼搖了搖頭。
“據小人觀察,他們是不知情的,只是一味的告訴我很強,殺了很多人。”
“但小人覺得他們不像是演出來,畢竟那三個外部領隊的都死了。而且他們還帶回來這個。”
細眉鼠眼說著,在袖口裡掏了掏,把開始迷霧幻陣的令牌雙手捧著,放在侯家主面前。
後者沉默了片刻,隨後拿起令牌,放在掌中看了看。
“你說外圍迷霧幻陣的令牌,在一個跑山人手裡?”
“正是。”
細眉鼠眼恭敬點頭。
隨後他又將當時的情況簡單概括了一下,說罷又退到了一旁,等待著侯家主的意思。
侯家主低頭看了一眼案角的令牌,眼神中閃爍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喜色。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侯家不會救死人,他們碰見黑毛山魈,是他們命裡有這一道劫。”
說罷,他輕輕一拋,令牌再次飛入了細眉鼠眼的手中。
“你剛剛說,他們三個有加入我侯家的意向?”
“正是,所以我才一併告訴您,請您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