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岫不再多言,他扭身走到屏障前,收起朴刀,蹲下身子,雙手貼在屏障上,雙目緩緩閉上,整個人彷彿和壁障融為一體般。
很快,他周圍開始瀰漫出一股股白色的靈氣。這些靈氣與周圍天地之炁相互交融,碰撞出一些奇妙的反應。
但這些,三人均是無心顧及這些。
這條隱匿的山路距離侯家的外部區域並不算遠,況且現在整個外部大亂,三人這一路走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就沒有停過。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好的訊號,這意味著現在無論是誰,暫時都不會注意到他們三人。
只可惜,前不久他們發現屏障的時候,外部的一系列聲音忽然就減小了。這對三人來說不算好訊息。
侯家就這麼大,如果山魈開始大範圍的衝擊侯家內部,那三人被發現就是遲早的事情。
林子裡靜悄悄的,周圍除了天地之炁流動發出的“沙沙”聲以外,再就沒有其他聲音。
兩人圍繞王岫,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遮蔽陣法,隨後隱匿在樹林陰暗處,靈識悄然外放,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林間“沙沙”聲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漸漸變弱,又恢復到了近乎靜止的狀態。
在靠近王岫那片區域的樹影之間,有一層不太明顯的擾動正在持續移動。
它的移動軌跡不算規律,像是順著地面和樹幹之間的空間在不斷調整自己的行進路線,時快時慢,有時會停頓片刻,像是正在確認方位。
葉雲舟的視線捕捉到那層擾動出現在幾棵樹木之間的空隙裡時,他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木劍的鞘口邊緣,但他沒有拔出來,只是死死盯著發出動靜的地方。
那層擾動停在了距離他們所在位置約四五丈遠的一片低矮蕨類植物叢後面。
一道暗色的輪廓從蕨類植物叢的陰影中浮現出來,它的身形比普通山魈要寬一些,背脊的線條在月光下露出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形,肩胛骨的位置比正常山魈略微抬高,動作放得很輕,落地時幾乎不帶動落葉滑動。
它沒有繼續前進,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站在那裡,從蕨類植物叢的邊緣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它那金黃色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格外的顯眼。
那雙眸子四下打量著,在周圍黑暗的區域快速掃視著。
此時,陳大鐵也注意到了這隻山魈。他看了眼葉雲舟,兩人對上了視線。
葉雲舟輕輕搖頭,並沒有動手打算,因此陳大鐵搭在腰間斧柄上的手也鬆了幾分。
雙方在這段距離中相互觀察了一段時間,誰也沒有先動。
然而,這種詭異的氣氛不只有外部。此時此刻的侯家內部,一眾侯家子弟圍坐在一起,壓抑的氣氛似乎要凝成實質一般,重重的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內府的一座偏殿中,燭火沿著兩側牆壁依次排開,火光不算亮,但足以讓在場的人看清彼此的面孔。
侯家主坐在主位上,灰白色的面孔在燭光中比平時更顯沉鬱,眼底暗影更深,像是那層無形的疲憊已經壓過了正常休息所能消解的範圍。
他面前的長案上攤著一幅帛圖,圖上畫著侯家外圍的佈局和迷霧幻陣的結構。
站在兩側的幾位侯家高層各自沉默地注視著那幅帛圖,面色各異。
“外圍已經被突破了。”
說話的是侯家內府的一位執事,他站在案桌左側靠前的位置,攤開手,手掌上空懸浮著一團極淡的灰白光芒,光芒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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