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愁的回答簡潔乾脆。
“你說什麼?”
“兇獸遷徙是侯家人乾的?”
葉雲舟後退半步,陰晴不定的神色浮現在臉頰上,冷聲問道。
“侯家人給您發的無論藥水還是丹藥,我都看了一番,其中絕大多數藥效來源,都是取自兇獸。”
“但這種邪藥,同樣來自神界。而在神界當中,這藥的原材料則是人的五臟六腑。”
寒天愁手指一劃,氣海當中展開一個畫面,赫然就是那天三人在草料庫研究那丹藥的場景。
“你的意思是,侯家沒能力,也不敢明著殺人。所以他們取了個巧,利用和人類最為相似的山魈作為藥引。”
葉雲舟表情一下就變得精彩起來。原先他們認為,侯家可能和邪教有所勾結,現在看來,侯家其實也是有賊心沒賊膽。
“並不是。”
寒天愁搖了搖頭,道:“凡人沒有任何靈氣,他們的五臟六腑沒有任何藥用價值,只會汙染丹藥。而大規模獵殺武修,很有可能會引出隱世古族,為侯家招來滅頂之災。”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侯家這樣做就是在投機取巧。但代價也很明顯,那侯家主體內出現了沒有煉化的妖氣,這股氣會奪取他的生機,進一步加速他的衰老。”
“但他必須持續吞服這丹藥。若沒有丹藥的靈氣以及藥效壓制,他體內的妖氣很快就會鳩佔鵲巢,讓他變成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
“這種獸性人移的手段,在神界只有巫族和一些十分古老的半人族才有,而且這些東西都是祂們的絕對秘辛。吾是未曾想到,這東西如今卻已漂流到下界,成為了邪修害人的手段。”
寒天愁神色嚴肅了起來。
“絕不能讓這些人,甚至這個大陣繼續下去。否則秦嶺的生態很快就會出現問題。”
“有第一個侯家,其他家族絕對會有照貓畫虎的。他們比侯家,必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是那天當真引得某些蟄伏在深山當中的大凶獸出世,秦嶺極可能會再次生靈塗炭。”
葉雲舟聽懂了,但其實說這些,就葉雲舟來說,還是有點遠。
他一路來到侯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搞清楚,葉家到底搬去了哪裡。至於後面的事情,葉雲舟不想管,也沒能力管。
“我清楚您的顧慮。”
“若您能創造出與那侯家主或者那些參與大陣修建之人單獨的機會,我會出手,替您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寒天愁作為葉雲舟的侍從,自然是清楚葉雲舟進入侯家的目的。
但他作為靈體,沒辦法單獨行動,所以想要徹底抹殺侯家,摧毀聚炁大陣,還是需要葉雲舟的參與。
“你要出手?”
葉雲舟盯著寒天愁,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與疑惑。
“對。”
“侯家這麼幹,背後必然有人做了些遮蔽天道的手段。一旦天道知曉此事,那可就不是單單一個侯家覆滅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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