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山嘆了口氣，重新把筆放在桌上，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水，苦笑一聲。
“你真是可以……”
葉雲舟回了他一聲淡笑，道：“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明著跟我說的。不過我不怪你。”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杜若晴到底變成了何種樣子，讓你這麼怕她？”
“怕？”
“我誰不怕？”
方遠山反問一聲，表情變換了起來。
“我方遠山也算是中央政府裡面的老人了，我腰桿也硬過。可自從中央政府開始暗地裡培養武修勢力，我就看出來了，他們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武修手裡。”
“武修就像是那些娃娃口中的超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抗衡的。”
“所以我早早的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哪裡偏遠，哪裡荒涼，我就往哪走。”
“我這四十多年走下來，隴肅省去過，黔嶽省去過，百越省去過……西南，西北，只要是中央政府手管不到的地方，我都去過。”
“越是瞭解、深入這些武修，我就越發的察覺自己的渺小。可能我的一生在那些高強之輩的武修眼裡，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所以我怕啊，怕有一天自己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留不下，怕有一天客死他鄉。你不會理解，走到我這種地步，戰戰兢兢這麼多年，每走一步，我都會思考十步。”
“這不是我善於思考，而是我太弱小了，不思考這麼多，我活不下去。”
聽著方遠山這形似傾倒苦水般的解釋，葉雲舟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跟方遠山終究是兩個不同的立場，他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體會方遠山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謹小慎微。
“行，不說這些。”
葉雲舟終止了話題。
此時此刻，他腦中想起了一個人。
許久沒見，此人在他腦中的印象已經愈發的陌生了起來。
“餘成林呢，現在人在哪？”
葉雲舟問道。
“他呀……”
方遠山思索一陣，隨後開啟抽屜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拿出一張紙，又去了一旁的櫃子裡翻找了起來。
片刻後，在小王同時進門的時候，方遠山拿著一個政府用的檔案收納袋，放在了辦公桌前。
“市長，秦省到京城的高鐵和長途航行車因為排程問題，全都停掉了，最早的一班專機，如果用您的名義，可以明早六點就能出發。”
小王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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