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勳站在祠堂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那五具屍體,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既有病後虛弱的緣故,也有別的東西。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站在院中的族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人眼神躲閃,有人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邊緣。
他收回目光,轉向身邊的幾位長老。
“誰先發現的?”
他問道。
一名長老答道:“是承業的弟弟承平。”
“今早去叫他哥起床,推門進去就看見人躺在床上,推了兩下沒反應,一摸身上已經涼了。”
“然後他又去了嶼明那邊,發現嶼明也死了。接著我們分頭去查,一路查下來,五個全在,前後不超過兩刻鐘。”
方啟勳沉默了一陣。“身上有沒有外傷?”
“沒有。”
“除了脖子上那道青痕,看不到任何傷口,也沒有血跡。不像是外面的人進來殺的,更像是……”
長老說到這裡頓住了,沒有往下說。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五個人死在自己的房間裡,死狀一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力闖入的跡象,那隻能是內部的人動的手。
方啟勳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他轉過身,走回祠堂裡,在族譜架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座位上。
院子裡的人開始低聲議論,起初只是三兩句話,很快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大聲質疑是誰下的手,有人開始互相指責,有人開始清點自家的親屬還在不在。
一箇中年女人從人群裡衝出來,撲到其中一具屍體上,哭著喊了一聲“爹”,聲音尖利,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幾個年輕子弟站在一處角落裡,互相看著,眼神里全是警惕,好像身邊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兇手。
方啟勳在祠堂裡坐了很久。
他的身體撐不住長時間的思慮,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湧上來的咳嗽打斷。
他用手按住胸口,等著那陣氣悶過去,然後對身邊的長老低聲說了幾句話。
長老點頭,走出去,把圍在屍體旁邊的人疏散開,讓人把五具屍體暫時抬到偏院的空房裡,派兩個人守著。
然後他回到祠堂,把門關上,只留了方啟勳和另外三個嫡系長老在裡面。
外面的族人沒有散去。他們站在院子裡,三五成群,低聲說著話,時不時有人往祠堂方向看一眼。
有幾個人試圖靠近偏院去看屍體,被值守的人攔住了,只能在門口張望。
幾個死者的親屬蹲在牆角,有人在哭,有人面無表情地坐著,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個年輕子弟站在院門口,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忽然說了一句,道:“是不是縣政府那邊派人來乾的?”
旁邊一個人搖頭道:“不像,縣政府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這個本事。”
”?殺人著挑,上到下從是而,人有所家方我殺不何為人那,有算就且況,任掛修武有沒府政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