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地斜倚在軟榻上,我看著眼前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暗自嘆息,瞧她們一個個誠惶誠恐的小模樣,彷彿我是個萬惡的老鴇兒似的。
只是之前跟那鴇兒吵架的姑娘不在。
“那個……都來了?”掃視一週,果然沒有發現她。
“還有胭脂姐姐。”一個姑娘小聲地開口。
我點了點頭,這才想起剛剛讓昭兒看的賣身契裡沒有“胭脂”的名字。
民以食為天,萬事不管,先吃了晚膳再說。春風樓的飯菜竟然出奇的好,我吃得不亦樂乎,真是撿到寶了。
來送晚膳的小丫頭站在旁邊,一臉的侷促,我笑了起來,“來來來,一起吃。”
那小丫頭愣了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張了張口,似乎又不知道怎麼稱呼我。
“叫我裴姐姐吧,你叫什麼名字?”我笑眯眯,一臉的和氣,和氣生財嘛。
“小桃。”她怯怯的。
用了晚膳,我讓小桃陪著我四處轉悠,消化消化。
走到西院的時候,小桃微微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我側頭看她。
“胭脂姐姐的屋子。”
聞言,我反倒好奇地推門走了進去。
胭脂背對著門,正對著銅鏡畫眉。
“怎麼不離開?”我走到她身後,好奇道。
“你想趕我走?”她看也未看我,用指尖淡淡地抹了些胭脂,勻在臉上,蒼白的容顏立刻生動起來。
“賣身契裡沒有你,你是自由的。”
手微微一抖,胭脂盒掉落在地,她側頭看我,“你說……沒有我的賣身契?”
我點頭。
她愣了愣,慘然笑開,“她到底……還是為我著想的。”
“她?”
胭脂微微咬唇,“那個笨女人……男人有什麼好,一個個貪財好色,見利忘義,在風月場上這麼久,她居然天真得以為那個男人是真心待她的……居然為了那個禁不起誘惑的男人離開春風樓……”
“你呢,你打算怎麼辦?”見她眼底積聚了晶瑩的水光,我忙轉移話題。
“你準備把春風樓怎麼辦?”胭脂看向我。
“春風樓的飯菜很好吃。”我笑道。
“那是自然,樓裡的姐妹誰都會煮。”胭脂的眼底微微有了些傲色,“當真做起來,又豈能比那些酒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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