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世錦恨恨地盯著對方道:“你要我向一個鄉下哥兒道歉?賀景,你未免欺人太甚。”
賀景淡然道:“怎麼,你不敢?若是不敢,現在就給我夫郎道歉,到時候就不用在縣學丟人現眼了。”
曹世錦心道:縣學第一又如何,這整個青州府大小十幾個縣,他就不信賀景真能得前三。
“我怎麼不敢?賭就賭,若是你沒考上前三,我要你親自給我下跪道歉。”
賀景直接點頭同意。
顧雲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賀景是想替自已出氣,但是他並不想賀景與對方立這個賭約。畢竟考試這種事有太多的不穩定因素,不到最後揭榜的那一刻誰都不能保證自已能中,更何況賀景賭的還是前三。
賀景握住顧雲的手,衝他笑了笑道:“放心,還不信你夫君?”
他話音剛落,就見蓮花叢中傳來一陣聲響,很快便划過來一艘小船。
船上的人大聲說道:“好,不愧是我認識的那個賀景。”
來人正是清河縣縣令杜青峰的小兒子杜遠,與賀景同齡,也是縣學的學生。船上還坐著一個姑娘,是杜遠的親妹妹杜黎。
曹世錦眼前一亮,他害怕此處只有他們二人,賀景不認賬,連忙衝杜遠道:“正好杜公子在此,這個賭約還勞煩您來給你們做個見證。”
杜遠自是聽到剛剛的賭約內容,他朝賀景看了一眼,見對方衝自已點了點頭,便道:“那我就給你二人做這個見證。”
賀景笑道:“多謝杜兄。”
這下曹世錦才放心下來,他就等著院試結束,賀景給自已下跪,想想那個場景他就覺得心中暢快。
曹世錦離開後,杜遠這才好奇的看了看賀景旁邊的顧雲,笑道:“起先季朝瑜告訴我,說你定親了我還有些不信。今日一看原來竟是真的,你這種毫無情趣的人竟也會來碧波湖。”
賀景衝對方笑道:“他倒是嘴快,這確實是我未過門的夫郎,顧雲。”
杜遠朝顧雲拱手道:“原來是雲哥兒,在下杜遠,與賀景是同窗。”說完又指了指自已身旁的清秀女子道:“這位是小妹杜黎。”
顧雲也朝兩人拱了拱手。
杜遠問道:“賀兄可是來吃這湖心食肆的荷花宴的。”
賀景點了點頭:“雲哥兒第一次來康河縣,我之前就聽人說這食肆的荷花宴很是不錯,所以便帶他過來嚐嚐。”
杜遠點了點頭道:“確實別有一番雅緻,我們也是來吃這荷花宴的。我還特地提前訂了二樓靠窗的雅間,他這裡位置不好定,咱們不如一起?”
如今荷花盛開,這荷花宴自是人不會少。賀景沒有預訂,到了之後位置自然是不會比杜遠的好,想到這裡賀景便點了點頭。
四人兩艘小船很快便到了湖心的食肆。
小船靠著湖邊的木質棧橋停下,四人下了船,順著棧橋進入了食肆。
這食肆整體是棟木質的兩層小樓,裝修清幽雅緻。每張桌子上都用豆青瓷花瓶插著幾朵新鮮的荷花,四周牆上掛了幾幅以荷為主題的詩畫。
杜遠預定的是二樓靠窗的一個雅間,開啟窗戶可以俯瞰整個碧波湖的景色。
四人剛落座,就有穿著青色衣衫的女子給四人沏上一壺荷葉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