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陵告訴了賀景自已的名字,隨後指了指身上的袍子道:“咱們這學院上課需要穿統一的學子服,走,賀兄我帶你領衣服去。”
賀景點了點頭跟著對方一起走進了書院。
吳廣陵一邊走一邊給賀景介紹:“咱們這青州書院可是最近幾個州府最大的一個書院了,每年新入學的學子會按照院試成績,分成甲乙丙丁四個臨時班,兩個月後會有一次大考,再根據大考成績分到正式班。不過賀兄倒是不用擔心,依照你的成績定然是在甲班。一會兒領衣服的時候,會把刻著你名字的牌子發放給你,那個是進出書院的憑證,切記不可弄丟了。”
賀景點了點頭,謝過對方的提醒。
“對了,賀兄可要住在書院?你是廩生,應當是可以免費安排書舍的。”
賀景笑道:“不用了,前幾日我與夫郎已經在府城找好院子了。”
吳廣陵聞言有些吃驚,他看賀景年紀不大,應當比自已還小几歲,沒想到竟然已經成親了,而且成親物件還是個哥兒。
“沒想到賀兄如此年輕,竟已經成親了。”
“我心悅我家夫郎,成親自是越早越好。”
吳廣陵聽了這話,更加覺得這個賀景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兩人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書院內有錢糧官專司書院的出納業務。
青州書院的錢糧官是個鬍子花白的老者,賀景將自已信冊遞給對方,老者接過看了一眼道:“書院束脩每年十兩銀子,學子服一套三兩銀子,你要幾套?”
賀景要了兩套,以便換洗穿,從錢袋中取了十六兩銀子遞了過去,老者收了錢,把衣服和一個木牌遞給賀景道:“木牌收好,丟失再補是要收費的。”
賀景接過東西,道了謝才跟吳廣陵一起離開了。
“咱們學院挺大的,我領著賀兄四處轉轉?”
“今日就先不了吧,我夫郎還在外面等我,我不好讓他等太久。”
吳廣陵聞言這才作罷,兩人一路往門口走去,經過一座極大的房舍面前,難得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是我們學院的食堂,提供三餐,飯菜價格倒是不貴,早晚都是五文錢,晌午是十五文,倒是管飽的,不過這味道嘛就......”
在遇到顧雲之前,食物對於賀景來說只是裹腹而已,也並未覺得哪樣東西特別難吃。他之前在縣學懶得回家,也都是在縣學的食堂吃,覺得味道也還可以。難道這書院的食堂還不如縣學嗎?
賀景頗有些好奇的問道:“很難吃嗎?”
吳廣陵提起這個,只覺得滿肚子的委屈要訴說:“何止是難吃,簡直是難吃的人神共憤,早晚是稀粥饅頭,還不算什麼。食堂的庖廚不愛乾淨,晌午的飯菜裡經常能吃到頭髮。”
“那為何不出去吃,我看清遠街有不少食肆?”
吳廣陵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可那清遠街的飯食賣的太貴,也就只有那些家裡有錢的學子可以天天吃去吃,我們這些家境貧寒的寒門子弟只能忍著了。這食堂雖說難吃,但勝在便宜。家裡人掙錢供我讀書已是不易,豈能因為這些口腹之慾而增添家裡的負擔。”
吳廣陵提起自已的家境坦坦蕩蕩,並不見絲毫自卑窘迫,賀景也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兩人說著便走到了書院門口,臨走時吳廣陵將需要自行購買的書籍告訴了賀景,又提醒道:“十月一日開學,賀兄不要遲到了,有事需得提前跟夫子請假。”
賀景點了點頭,與他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出了學院大門,賀景便看到靠在河邊垂柳旁的顧雲。
如今已是深秋,柳樹光禿禿的沒什麼看頭,顧雲正在拿河邊的石頭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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