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學子見快到書院上課的時辰了,也都紛紛告辭離開。
那無賴見眾人都走了,便衝一旁的官差討好地笑了笑,說道:“官爺,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我已經準備好了。”
官差笑道:“做什麼美夢,知道剛才那是誰嗎?你的事這次要知府大人定奪,可不是挨幾個板子就能過去的,搞不好要掉腦袋的。”
無賴一聽,直接嚇的尿了出來,他雖大字不識一個,但知府是誰還是知道的。那可能整個青州府最大的官,他只不過是收了個小錢,難不成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官差正準備把他先關進牢裡,一低頭便聞到了一股腥臊味,忍不住咒罵道:“真他孃的是個慫蛋,就這膽子還去訛錢,真是嫌命長。”
……
知府府衙分大堂、二堂和三堂。
大堂又稱府堂,是平日裡知府行使職權的治事之堂。二堂則是平日裡接待客人,初審案件、商議判決意見的地方。三堂則是內院,是知府辦公、起居及家人之所。
青州知府名叫楊元文,只有一個髮妻張茯苓,兩人育有一子一哥兒。
大兒子叫楊銳,今年二十二歲,六年前從了軍,如今升了千戶。前兩年也已經成親,只是常年駐守在邊關,不常回來。
小兒子則是楊珩,今年十五歲,自小被夫妻倆養在身邊,再加上楊銳不常回來,所以兩人對這個小兒子更是十分疼愛。
楊珩自小嬌生慣養,難免有些少爺脾氣,但為人熱心腸,也是真心喜歡讀書。
雖說哥兒不能參加科舉入仕途,但是楊元文還是答應讓他入了書院。
楊珩與同知一起進了內院的廳堂,楊元文和張茯苓都在屋內坐著。
楊家人平日裡並不在府衙後院居住。楊元文去年年底一接到任命,便在距離青州府衙不遠處買了一棟三進的宅子,生怕自家夫人和小哥兒過來住的不舒服。
楊珩不知自家母親今日怎會在此,他先喊了聲爹孃,這才挨著張茯苓坐下。
張茯苓有些好奇:“這會兒不是書院上課的時辰嗎,你怎麼過來了?”
楊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同知道:“是王叔把我叫過來的。”
王同知便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我想著珩哥兒親自帶過來的賊人,還是要由知府親自定奪。”
楊元文聞言頗有些好奇,他先讓王同知坐下,這才問楊珩:“原來珩哥兒今日去行俠仗義了,只是不知那賊人所犯何罪呀?”
楊珩便將今日食肆的事完完整整地講與三人聽。
“我親眼看到他把蟲子放進了飯菜裡,當真是可惡至極,多虧了顧掌櫃當場拆穿了他,才沒讓人得逞。父親,你定要嚴懲這賊人。”
張茯苓道:“我說怎麼今日送飯的小廝把飯又原封不動地拿了回來,原來你是去食肆吃飯了。”
楊珩不好意思說他是去看賀景了,只道:“他家飯菜賣的十分便宜,我們書院有不少學子都過去吃了。我也是有些好奇,便過去嚐嚐,誰知那裡的飯菜味道當真不錯,而且那掌櫃還是個哥兒,卻有如此魄力,當真讓人佩服。”
他本就不想成親,然後一輩子做一個只知道依附於夫君之人,不然也不會主動要求去 書院讀書,楊珩心中最是佩服顧雲這種不依靠別人,自已努力闖出一番天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