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可是在自家的底盤,若是輸給外人,先不說天子會不會怪罪,大家臉上難免會掛不住。
傅行雲知道西域人崇尚武力,他為了在自家大舅哥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專門從家中牽出了自已的汗血寶馬追風。
還提前一日喂足了飼料,又親自把追風洗刷得乾乾淨淨,就盼望著能在獵場多獵得幾個獵物,也好讓大舅哥對他刮目相看。
賀景自是沒那麼大的期望,他本就是文官,不參加狩獵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不過北郊景色極好,再加上春獵官員均可攜帶家眷,他帶自家夫郎過去看看風景也不錯。
結果顧雲一聽要去狩獵,瞬間便來了精神。以他的性子自是不會安心待在山腳下看風景,便央求著賀景帶他上山狩獵。
賀景禁不住顧雲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只是家中的馬都是做拉車之用,並不適合騎著打獵,他便帶著顧雲去秦禮安的鏢局借了兩匹馬。
賀景給顧雲挑了一匹溫順的白馬,顧雲這幾年也沒少在賀景的看護下騎馬,如今早已輕車熟路,騎上馬便能直接跑,所以賀景才放心讓他參加。
春獵這日,顧雲早早便起來換上騎射服,一邊換衣服還不忘催促賴在床上的賀景快些,莫要誤了時辰。
兩人收拾齊整,便騎著馬並肩往北郊走去。
路上賀景還不忘叮囑對方:“阿雲,山中兇險,且容易迷路,到時候你全程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不是說山中猛獸已經被清理到外圍了嗎?而且那裡四處都有官兵看守,怎麼會出事,你太杞人憂天了。”
“清理難免有遺漏,反正你跟緊我就好,不然下次就只能在山腳看風景。”
“好吧。”顧雲說完又摸了摸自已背後嶄新的弓箭,頗有些愛不釋手。
這把弓可是他爹的私藏,昨日在鏢局聽說他要來狩獵,專門送給他的,“不過你莫要出聲驚擾我的獵物,我可答應元元要給他帶野兔回去的。”
賀景看著對方一臉正經,生怕自已拖他後腿的模樣,便想起顧雲那三箭射出,兩箭脫靶、一箭射到隔壁靶的成績。
他忍住笑意道:“好,我保證不發出一點聲音,絕不讓你分神。”
兩人到北郊時,使團的人也已經到了,他們騎著的馬都是西域良駒,十分的高大健壯。
顧雲看了一眼人家的馬,又看看自已胯下足足比別人矮了大半頭的白馬,心中的那點自信被打擊的蕩然無存。
“都怪你,給我挑得馬太矮了,這樣我一會兒怎麼比得過人家。”
賀景指了指白馬的頭,故意逗他,“馬通人性,你嫌棄它,它是可以感覺到的,小心一會它尥蹶子。”
顧雲聞言下意識去捂白馬的耳朵,白馬耳朵一癢,晃了晃馬頭,然後打了個響鼻。
這動靜直把在馬背上的顧雲嚇得不行,還以為白馬聽懂了自已的話,當真要尥蹶子。
他趕忙俯身趴在馬背上,緊緊抱住馬脖子不鬆手。
賀景在旁笑著提醒道:“阿雲,沒事,他剛剛只是打了個噴嚏。”
顧雲聞言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手指著對方道:“好呀,賀景,你敢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