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已經不想再問他為什麼知道了,畢竟撩沙對於他們來說確實至關重要。
只因此地屬於赫連英的封地範圍,赫連戎原本便是計劃拿下此城,再與韓將軍裡應外合解決掉赫連英。
只是撩沙實在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當時寧州守兵佔領此城,不過短短幾日便不斷有士兵慘遭殺害。
但兇手行動十分隱蔽,白日里又根本不見蹤影,最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韓非只好下令,讓士兵先行撤出此城。
之後接連派出縣令治理,也全都離奇死在了城中,韓非和寧州知府一時都對地束手無策。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若不是看在恩師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你。你若是願意去送死,那便儘管去吧。”清淮說完便徑直離開了。
賀景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不由地想起秦紀之關於清淮的評價。
此子赤子之心、心底良善,遇事果斷,雖說性子執拗,但卻是最合適的儲君人選。
如今賀景倒是頗有些贊同秦紀之所言了。
回程時雨勢漸大,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外面嘩啦嘩啦的雨聲,賀景掀開車簾,隔著朦朧的雨幕,看到不遠處家門口撐傘而立的一大一小。
元元指著街頭行駛過來的馬車,咧嘴笑了起來,“阿父,是爹爹的馬車,爹爹回來了。”
“嗯,看到了。”顧雲彎腰低聲提醒元元:“阿父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阿父放心,元元記住了。”
父子倆剛說完,馬車便在大門口停了下來,元元看著撐傘下來的賀景,舉著傘開心地跳了起來。
他腳下就是個水坑,一跳起來濺起的雨水都濺到了顧雲的衣服下襬。
顧雲按住他的腦袋,“立正,不許再跳了,你看你的鞋子都溼了。”
元元忙低頭朝地上看去,見顧雲衣襬都是自已不小心濺上的雨點,他也沒在意自已的鞋子,而是趕忙蹲下身子,用自已的衣袖給顧雲擦衣服。
“阿父,元元給你擦乾淨。”
顧雲剛想把他扶起來,賀景已經走到二人身邊,他看著顧雲溫柔一笑,伸手去拉對方,“等久了吧,咱們進去,外面有些冷。”
顧雲冷哼一聲,“我可不是為了等你。”他說完便直接甩開賀景,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待顧雲走後,元元才小聲對賀景說:“阿父撒謊,他剛剛還問元元爹爹去哪裡了呢?”
“阿父這是善意的謊言。”賀景拉住元元的手,領著人進了院子。
走到一半元元突然停了下來,隨後在賀景疑惑的眼神中,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了賀景。
“這是阿父寫的和離書,爹爹你籤個名字就行,我和阿父明天就搬走。”
元元說完還不忘問賀景:“爹爹,和離書是什麼呀?阿父說要搬走,是我們要搬新家了嗎?”
賀景聞言開啟一看,只見紙上第一行赫然寫著“和離書”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他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合上了,隨即對元元說:“元元去找姑姑玩,爹爹和阿父有事要談。”
他說完便快步往書房走去。
賀景一進書房,便見顧雲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本書看得一臉認真。賀景將門反鎖好,隨即走過去將對方手裡的書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