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霞章穩重地朝鐘寶瑤點了點頭,語氣中不乏認可,“鍾小姐說的是,吾輩青年,自當以進步為自豪。”
“小姐。”說話間,巧珍也回來了。她打了聲招呼,便擠上前,拿著半乾的帕子站到霞章身邊。
“多謝姐姐,”莫霞章知道這份好心出自於誰,他先謝了文薰,又對巧珍道:“也多謝你,我自己來就好。”
巧珍也
沒非必要搶著做事。她退回來,大眼睛忽閃,“小姐,我肚子疼。”
雖然和這個機靈的丫頭沒相處幾天,可文薰已經知道她是刻意了。連忙和莫霞章及鍾寶瑤道別,帶著人回去了。
說起來,這趟短途出行,可真是精彩。
巧珍半開著門,透過縫隙小心地看過外頭沒人,且祥叔就等在門口後,才把門重新關上。
巡檢已然離開,火車也重新啟程,還有四個小時便可到家。
巧珍似乎是怕秘密被風吹到其他人耳朵裡,甚至把窗子都關上了。
思齊見她神秘,早就等不及了,“現在能說了吧?”
巧珍在文薰身邊坐下,先吐出了一大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道:“小姐,巡查們搜的行兇歹徒,就是莫少爺身邊的那個小金子。”
思齊和文薰二人互視一眼,儘管這個訊息有些意外,可細想後並不是沒可能。
走廊的血腥味便是第一個疑點。
怕是那味道本來就是莫霞章房間裡傳出來的。女士們攜帶了香水,男士們卻沒有這個便宜,所以為了掩蓋房間裡的血腥味,在檢查時,莫霞章才會故意把墨水打翻。
只不過真相怎麼就能被巧珍一個小丫頭知道?
巧珍說:“因為我上車的時候見到了莫府的下人呀。其中一個是應管家,另外一個卻不是剛才看到的那個年輕人。”
文薰立馬想明白其中關鍵:“只怕是偷樑換柱了。”
如今的車票上只有時刻,和上下車兩站的站名。若是半路掛失車票,反倒會引起人注意,還不如等那年輕人上車後,讓家裡的僕人下車。旁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陌生人的具體長相,便好掩飾多了。
黃思齊想著,卻擔心起來,“姐姐,莫霞章好生奇怪,短短三面,面面不同,叫人看不穿他是什麼樣的人。”
巧珍說:“能出面幫學生,想必他是個熱心腸。”
思齊沒再說話,對於這點予以預設的態度。張芝儼那廝能落得如此結果,他心裡自然暢快。
文薰亦是。她雖然不崇尚暴力,可今天這樁事,歸根結底,又如何能把過錯全部推給那位學生?
再一細想,張芝儼來不及發表演講,倒是一樁好事。助紂為虐者,若不早早被哄下臺,等他成為私人口舌,發表居安一隅的言論禍害人心,讓那些本就意志不堅定的人縮回龜殼,才叫不好。
如今大家都在談論救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張思想和行為模式,激烈的反抗若能喚醒國民一志,也是一種救國之法。
至少能證明中國的年輕一代都是有血性的。
思齊想著,還是開口道:“姐姐,不瞞你說,若換作是我,遇到那位[小金子]也會拔刀相助。只是於理我能理解,於情卻不行。若莫霞章以後只顧進步和運動而忘了小家,留下你怎麼辦?”
文薰問:“為什麼一定要丟下我?想來,莫公子所求不過是為了民族進步,這正好也是我的願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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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歸薰文 章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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