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答應她可以分手離婚,而是他在向自己做保證,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是莫霞章暗中給自己的警示,他並不想直白地說出,顯得輕浮。是以文薰也沒聽出背後真意。她只隱隱有些後悔:“是我不好,這麼大的日子,說些喪氣話。”
既然結婚,定是奔著長長久久去的,偏偏她在緊要關頭潑冷水。
莫霞章笑著安撫她:“沒關係,我向來是猜不慣人心的。有話直說,這很好。”
他們現在還在互相瞭解,若這個時候做不到有話就說,以後怎麼辦呢?
他笑得很斯文,嘴角彷彿盪開的漣漪,讓文薰又看到了他面頰的梨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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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年人的心事
朗文薰和莫霞章客客氣氣地出去,又客
客氣氣地回來。
眼看二人之間的氛圍沒有變得親密半點,兩方的家人們卻是多了幾分憂心。
莫家人今天來只是走個過場,並不能留下吃晚飯。等到半下午莫家人回了旅館,在自個兒房間裡,嫂子蘇瑞芬和丈夫懷章說起了今天的感想。
“你說,霞章到底有沒有相中朗小姐?”
懷章笑了一聲,“他要是沒看中,早跑了,怎麼會願意跟著我們登門?”
瑞芬聽他語氣不大在意,沒好氣道:“是是是,你自然是最瞭解你兄弟的。只是,我瞧著霞章像是個不會談戀愛的。”
懷章脫去西裝外套,又把領帶鬆了,總算能喘口氣,“那群老先生把他教偏了,二十出頭,還情竇未開呢。”
瑞芬走過來,隨手拿起他的外套掛到一邊去,“男人啊,過於油滑不好,過於老實也不好。我打量著霞章和朗小姐,雖然是郎才女貌,可孩子似的,真叫人擔心他們以後的婚姻生活。”
莫懷章真樂意聽到妻子操心家裡事,這份看重直叫他愉悅,“這還沒發生的事,夫人杞人憂天了不是?就算再不懂,結了婚就好了。”
瑞芬不太贊同,“結了婚,新婚燕爾,自然哪裡都好。可若是不懂得夫妻相處之道,怕是也不得長久安寧。”
懷章聽她這麼講,竟順著她的意思認真分析起來,“朗小姐家教好,仔細瞧著,脾氣秉性也不錯。霞章除了志向叛逆了些,本不是愛拈花惹草的性子,他既然願意,婚後肯定會好好對人家。如此良婿,朗小姐怎麼會鬧呢。”
瑞芬卻哼了一聲,佯怒道:“去,我可沒有指名道姓,背後編排妯娌的不是。怎麼話到了你的嘴裡,倒成了我在挑朗小姐的刺了?”
“哎喲,”懷章連忙討饒,伸出巴掌,“是我說錯話了,罰我掌嘴。”
瑞芬急忙過來拉他,不讓他拍嘴。夫妻倆順勢湊在一處,挨著坐下。只聽瑞芬繼續說:“霞章在我看來是很可憐的,不怪他如今還和父母置氣。也是你們家迷信,好端端的男孩,因為算命先生一句話當成女孩養了十四年。本該是知事的年紀,卻落得了個懵懂,後來也不安排個人教。說句不知上下的話,爸媽精明了一輩子,卻在這件事上犯糊塗。都是知道上帝和無神論的人了,偏偏迷信成那樣。”
懷章聽她這麼說,知道她是好心,也不生氣,“嫂嫂既然心疼他,這小兩口以後還煩心嫂嫂多費心照顧、提點。”
瑞芬微微抬頭,神色和目光中滿是自尊自傲,“那是自然。都說長嫂如母,我做了你們莫家的大婦,難道連這等心胸都撐不起來?豈不是丟了我們姓蘇的教養。”
聽丈夫失笑,她丟了個眼刀過去,繼續道:“實話跟你說明白,我對府上的三少爺結婚,是沒有半點意見的。我知道媽給朗家準備的聘禮比我和老二家的要多幾抬,我還知道爸爸要把臨安的洋樓陪給他們小兩口生活。哼,所謂錢財,不過外物。有一兩是一兩,誰用的舒心,誰去用好了。我只盼下月三弟妹進了府,能和大家好好相處,不要整日生事,做那攪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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