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霞章斜了她一眼,語氣尖酸,“你又不是賈寶玉,給我取什麼名兒?”
文薰卻知他心情是真好了,趕緊拿帕子甩了他一下,半真半假抱怨,“你脾氣怎麼怎麼大?”
“我不僅脾氣大,心眼還小,”莫霞章趁機握住她的手,又將她摟在懷裡,緊緊勒住了她的腰。他低頭逼視她,尤其理直氣壯,“告訴你,從小到大,就算我沒理,整個莫家都得讓著我,哄著我,供著我!”
這可真是慣出來的少爺脾氣。
文薰因為他的親密動作,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雖說被他抱在懷裡,但心情卻不似剛才那般忐忑。她聽他說完話,又笑出了聲。想到新婚第二天,他只是在飯桌上擺了個臉色,母親就得及時來哄,便知這話是真沒說錯了。
文薰長這麼大,在各家親戚裡都住過,何曾見過這麼嬌氣的人?她覺得稀奇又可愛,用左手捧住他的臉頰,打趣道:“那我知道了,你不是林家的黛玉,而是薛家的呆霸王。”
霞章並不認輸,反唇相駁,“那你是誰?冷心冷情的薛寶釵?”
他並非對寶釵有什麼意見,他自然還很喜歡寶釵。這句“冷心冷情”是在此時特定的語境下,刻意說出來激人的。
文薰也沒有立刻被他辯倒,而是接過話,“若你是薛蟠,我是寶釵,我們不就成兄妹了嗎?”
莫霞章挑眉一笑,十分滿意她主動提及這點,“兄妹好啊。成了親兄妹,咱倆的關係可就比你跟思齊表弟還親了。”
文薰聽得他將舊事如此重提,氣得“哎呀”了一聲,羞惱得伸手錘他,“這是哪門子話?不許你胡說。”
莫霞章抓住她的手腕,一張嘴如何能夠饒人,“蟠大爺的人品我不做評價,至少有一點,他對家裡的親人是極好的。”
這又是在指桑罵槐,借題發揮了。
文薰被他這麼看著,聽他這麼說著,竟是生出了逃避心理,再也不想在短
時間內跟他說話了。
她已然明白,被心眼小,嘴巴還會說話的莫霞章先生記恨上,是件很令人苦惱的事情。
看見文薰露出無奈的神情,莫霞章臉上有好比打了勝仗的的得意。他忍不住靠近想親吻她,這回文薰沒再躲,而是羞怯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接受,令莫霞章終於卸下心頭重負。
他也不忍辜負她的信任,只一個呼吸後,抬起她的手,將吻落到她的指尖。
文薰感受到他的小心,再度睜眼時,眸光顫動,指尖微縮。
他吻了她的手,似乎又吻了她的心。
幽幽燈火下,莫霞章仔細瞧著她,從她的髮絲看到她面頰上的小痣,整個眉眼跟著一起柔和下來。
他的目光著實灼人,讓文薰在滿身燥熱中偏過了頭。
他生出一些對行為無狀的後悔,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輕聲呢喃:“你不要覺得我纏人。”
“怎麼會?”他的心思其實很好明白,他要的本就是一顆真心。丈夫向妻子索要真心,這是天經地義,又有什麼錯呢?
文薰甚至有些輕鬆,主動摩挲了一下他的臉,與他玩笑,“只是,你現在怎麼不叫我姐姐了?”
莫霞章伸手幫她把耳邊的雜發往後撩開,“有那麼多稱呼可以叫,為什麼非得叫你姐姐?”
文薰歪了歪頭,“那你說說,有哪些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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