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薰的民國日常【完結】》第60頁 文薰聽着她苦口婆心(1)

作者:尋光小築·11個月前

文薰聽著她苦口婆心,煩躁的心逐漸被安撫下來。她喃喃道:“媽媽你只教訓我,這不公平。”

王媽說:“我可沒有偏心,要是姑爺在這裡,我也會說他的。”

她又玩笑似的給出一個主意,“實在不行,你也像他一樣跑掉,我保證不會追著你嘮叨。”

文薰想象著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出來。

王媽伸手,輕輕幫她擦去臉上的淚,親暱地哄道:“我的乖小姐,快別哭了,待會兒等敬賢回來,又要看你這個姐姐的笑話了。”

等文薰心情穩下來,她再懇切道:“我眼瞧著,姑爺雖然被嬌慣得有些任性,但也是個本性純良的好心人。這樣的丈夫,更該珍惜才是。待會兒等姑爺回來,你好好地問他,問他到底為什麼生氣

,啊。夫妻間有什麼話是不能好好說的呢?難不成,你真的不要他愛你,你真的想要他遠了你?”

文薰語氣軟了下來,輕聲的撒嬌,“媽媽……”

莫霞章的愛意是那樣的真摯,那樣的令她暖心,她如何肯呢?

她回頭望了一眼外頭泛著白的日頭,不是滋味得很,“我倒是想從他那裡問出個東西,可這人,說走就走。這麼大熱的天,他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王媽又幫她擦額角的汗,見她冷靜下來了,好聲好氣說:“我出去找人問問姑爺的下落,你就待在這裡等他,省得他回來了見不到人,又和我們錯開。”

文薰點了點頭,起身去給王媽拿了把扇子。

“您記得躲著陰涼處走。”

“欸。”

王媽走之後,文薰獨坐在屋子裡,像只被放在鐵鍋上被熱火煎熬的螞蟻。她氣惱於莫霞章二話不說就往外跑,也不留下句話,又擔心他出什麼意外。可這裡是金陵城,是政府首都,更是他的家,他能出什麼事故?

不過是壞心眼的,平白害她煩悶罷了。

他難道真的以為自己不在乎他嗎?她只是不像他一樣善於開口。

別說王媽不懂,她也不太能理解為什麼只是說起戴森,他就生氣了。難道是聽到她說和他在船上相處了一個月?可那又不單是他們二人存在……

上回她單獨去見孫社長,他還說自己的想法沒有那麼齷蹉呢!可見男人的話根本不能信。

文薰微低著頭,撐著腦袋,氣急了又想,這天下的男男女女真是可恨,有那麼多的事做,為什麼非要愛來愛去的?愛情這種狗屁東西,到底是誰發明的?

無意間瞥到桌上的報紙,想起剛才莫霞章正是拿著它在看,文薰鬼使神差地起身,走過去將它撿起攤開。

難不成是上面有什麼亂了他的情緒?

今天的報紙上倒是沒有其他新聞,只有某位【可愛的神秘主義者】新刊登了一首情詩。文薰細細品鑑著這首“酸詩”,讀了兩遍才暫且放下。她坐到椅子上,根據版頁一一看去,居然望見了一段佚名人士釋出的社評。

這段社評主要圍繞著孟海白的弟子朗女士進行。

佚名說:“孟先生在自己的文章中,對這位朗姓女士大肆讚揚,說她博學,說她聰慧。我們至今不知道這位朗女士水平如何,端聽得她過兩個月便要發表譯本,拭目以待便是了。只有一樁,聽聞這位女士不日前和莫某人結婚,還是八抬大轎,藉著沖喜的名頭進了金陵城。如今是什麼時代?大好的女青年,本是留洋回來的新新人士,居然還要受到封建習俗壓迫。賈寶玉說得好,再好的女孩子,結了婚也會變成魚眼珠子。被孟先生真誠讚賞的朗女士已然明珠蒙塵,而嘴上整日喊著【求自由、求新民主】的莫先生,卻甘願成了這等封建行為的幫兇。真是可悲可嘆。”

一段評價,看得“朗女士”本人眉頭緊鎖。

佚名人士會這麼說,全然是因為前些天,孟海白在《存理》雜誌上刊登的一篇文章。那是一篇散文,標題為《記當代青年》,還有一行小字作小標題為:記我的三位學生。

光看名字便能知道,那是孟海白和他學生們的故事。這篇文章文筆質樸,被他娓娓道來,讀起來十分有滋味。他先後提到了三位學生,最後提到的,且佔了文章大半篇幅的,是一位姓“朗”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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