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貴深吸了口煙,‘嘭’的一聲將將煙桿放回桌上,眼底深處飛快閃過一抹狠厲,沉聲開口;“老話都說婚姻大事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老二兩口子不在了,但我這個大伯還在。結婚這等大事,怎能讓那孩子亂來。”
“自己悄沒聲息的就要和人去領證,這太不合規矩了。”
“還有那個女知青,,娶回家肯定會給家裡招來大麻煩。”
“我這就去鎮上阻止他犯下大錯,即便那孩子真要結婚,也該好好的商量,準備。”
說罷,他徑直起身,朝著村口而去。
鄭紅秀見了,不由得露出滿意笑容。同時又在心中暗暗罵道;“小賤種,想要脫離老孃的掌控,做夢去吧。你這一輩子都要給我們一家當牛做馬。”
朱富貴為了阻止朱楠武領證結婚,也算是了了血本。他怕去晚了朱楠武已經領完證,破天荒的不惜多花了好幾倍的錢,單租了一輛驢車趕往鎮上。
要知道,過往朱富貴一家去鎮上,為了省那幾分錢,幾乎都沒座過驢車牛車,都是靠腿走過去的。
回到朱楠武他們這邊,二人來到婚姻登記處,很快就輪到他們二人。
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還沒有領證結婚的概念,特別是在偏遠的農村鄉下,多都是直接擺份酒席讓十里八村的鄉親知道,基本上沒人特地去辦理結婚證。
所以,前來結婚登記處的人不多,自然就很快輪到朱楠武二人。
負責給二人辦證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面向嚴肅剛正,皺著眉看向面前怎麼看都不般配的一對年輕男女;“你們兩個確定要領證結婚?”
雖然是在問兩個人,但中年婦女的目光主要還是落在高雪瑤身上。
很明顯,中年婦女這是在懷疑高雪瑤有可能是被強迫領證的。
原因也很簡單,朱楠武和高雪瑤兩個,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對。
朱楠武身材高大魁梧,長相雖不算醜,但也沒多麼英俊,頂多算是周正。配上他那一身破舊滿是補丁的衣服,和長期幹活曬得黝黑的皮膚,一看就是個土裡刨食的鄉下泥腿子。
再看高雪瑤,肌膚凝白如玉,面容秀麗絕美,周身氣質高雅脫俗,穿著的衣物也是純棉製品,不僅沒有補丁,而且還很光鮮亮麗。如此的氣度,必定是出身富貴殷實家庭,甚至應該還接受過相當不錯的教育。
如此鮮明的對比,一個若天上雲,一個似地上泥,怎麼看怎麼都不般配,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也就難免負責辦理的中年婦女會有所懷疑,進而忍不住出聲詢問。
她希望如果面前的少女真的是被逼迫的,就勇敢的說出來,她一定會出手相助。
這個年代,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就是這麼的熱情,富有正義。
朱楠武見此情形,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自己有那麼差嗎!
而高雪瑤也是掩嘴而笑,然後輕輕搖頭;“多謝大娘的關心,我們兩個的確是自願領證結婚的,沒有任何的勉強。”
“姑娘你不用怕,到了這裡你絕對安全。”中年婦女似乎還是不太相信;“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來下鄉的知青吧,我聽說過有不少女知青受到當地人的恐嚇威脅,威逼利誘迫使她們屈服聽話。”
“你應該也是這種情況吧。不用害怕,大膽說出真相。”中年婦女始終堅持自己的判斷,語重心長的接著勸說;“這裡離派出所不遠,只要一有危險,立刻就能報警。”
高雪瑤笑了笑,語氣輕柔的緩緩開口;“謝謝大娘的熱心腸,不過,你真的誤會了。我是來下鄉的知青沒錯,但真的沒有被逼迫,和他結婚,完全是自願的。”
中年婦女再三看了看面前這個漂亮的如同天上仙子的女孩,從那笑意盈盈的美目之中,確實沒有看出有絲毫的勉強和不情願。
儘管她心中還是存有疑慮,奈何人家當事人不承認,她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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