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遠來張口閉口就要花錢去找其他社團幫忙,打算以暴制暴。
朱楠武心中不禁一陣唏噓感慨。
老話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來張遠來在港城待了這些年,也被港城這邊的社會風氣所影響,學會了當下港城流行的以暴制暴那一套。
以前他就曾經聽人說過,港城,這座繁華與混亂交織的城市,猶如一個巨大的熔爐,將每一個置身其中的人都進行著無形的鍛造和重塑。
在這裡,規則常常在暗處遊走,力量和手段似乎比正義和法理更能解決問題,而張遠來,顯然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風氣所浸染。
想當初張遠來是個多麼老實本分的人,雖然迫於生計做了投機倒把的小生意,但也是規規矩矩,沒敢幹什麼越界的事。那時的他,面容上總是帶著幾分憨厚與質樸,眼神清澈而純淨,透著對生活的期許和對未來的憧憬。
他在那小小的生意場中,謹小慎微地摸索著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生怕行差踏錯。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買賣,他也始終堅守著自己內心的底線,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那個時候的他,日子過得雖然艱辛,但卻充滿了樸實無華的真實與安寧。
他每日早早地起床,為了那一點點的貨物奔波忙碌,與每一個客戶都真誠相待,哪怕利潤微薄,也絕不偷奸耍滑。在那狹小的攤位前,他總是面帶微笑,用自己的熱情和誠信去打動每一個路過的人。
再反觀現在,隨口就能說出花錢僱傭社團與人火拼。曾經的那份純真與質樸似乎在歲月的磨礪中漸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現實打磨出來的世故和狠厲。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凌厲和決絕,言語間也不再有過去的那份小心翼翼和猶豫不決。
“果然,環境很快就能改變一個人。”朱楠武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
朱楠武望著窗外繁華而喧囂的城市景色,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了與張遠來相識的那些日子,那時的他們都還年輕,懷揣著夢想和對未來的美好向往。而如今,歲月的車輪無情地轉動,改變了太多的人和事。
感慨過後,面對張遠來花錢請其他幫派社團幫忙的提議,朱南武只是略做思考之後就輕輕搖頭。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在這寂靜的空間中演奏著一曲沉思的旋律:“這件事不適合鬧的太大,硬來也對我們不利。”
他的聲音平穩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朱南武見張遠蘭想說什麼,擺擺手示意他先別開口,自己把話說完:“我知道你今時今日在港城這邊的地位和勢力,想要花錢僱傭一批人把那批貨搶回來,問題不大,有很大的機率成功。”
朱楠武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窗前,他的背影顯得有些沉重:“但是,我們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和可能性,而忽略了潛在的風險。”
“凡事不怕意外就怕萬一,萬一對方被逼急了,狗急跳牆之下直接把那批晶片給毀了,那我們損失不就大了。” 朱楠武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張遠來,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謹慎。“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險,這批貨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它關係到我們的未來,關係到我們的事業能否更上一層樓。”
“我你仔細想想,如果那提晶片真的被毀了,就算到時候把那些搶劫的人都給宰了又有什麼用?” 朱楠武有些無奈地笑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我們要的是貨物完好無損地回到我們手中,而不是逞一時之勇,換來無法挽回的損失。”
說完這些,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
朱楠武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在生意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應該明白,衝動和盲目只會讓我們陷入更深的困境。我們需要冷靜思考,尋找最穩妥、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張遠來身上,希望他能夠理解自己的顧慮和擔憂:“貨在對方手中,硬搶只是下下之策。是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之法的情況下,最後才不得不使用的手段。”
朱楠武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所謂投鼠機器就是這個道理,我們不能被憤怒和衝動衝昏頭腦,而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分析利弊,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那你的意思是?”張遠來眉頭深深皺起,若有所思的看向朱楠武。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急切,顯然對於朱楠武的謹慎態度有些不太理解。
“你把那批晶片被搶之後,現在存放在哪裡的具體位置給我,其他的無需在做什麼。”朱楠武淡淡一笑,高深莫測的說道:“之後的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只管等待好訊息就行。”
朱楠武的笑容中帶著一種神秘的自信,讓人摸不著頭腦。
“朱總,您的意思是?”張遠來面上浮現出驚疑不定之色,試探著開口問道:“你要親自動手去取回那批晶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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