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窗外飄著雪粒,寒風夾雜著幾瓣雪花席捲而來,風聲掩蓋了臥房內曖昧的呻吟。
顧雲被賀景按著體罰了大半個時辰,結束後他連動都不想動,更加不想跟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說一句話。
賀景卻覺神清氣爽,抱著懷裡的人親了又親,親完忍不住又貼著顧雲的耳朵道:“辛苦老婆了。”
顧雲聞言更是氣得想打人,只是他累得不行,含糊著罵了賀景一句便睡著了。
……
飄揚的雪花下了一整夜,直到巳時方停。
晌午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樹影,灑落在雪層之上,泛出耀眼的光芒,空氣中還有微涼的寒意縈繞。道路上的積雪早已被清理乾淨,不少繁貴富麗的馬車都出了城,隨後一致朝東郊別院駛去。
宋家是青州府排得上號的糧商,也是宋知華的母家,如今宋家嫡系未出閣的小輩只剩下宋枕月一人。
宋枕月今年十六歲,是宋家大房最小的一個女兒。她打孃胎裡出來便患有眼疾,白天倒是與常人無異,但在光線昏暗的環境下或是夜間幾乎完全看不見東西,行動更是十分困難。
宋家並未隱瞞自家女兒的眼疾,期間也找過不少郎中,只是都說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根本治不好。
因這眼疾,宋枕月直到現在還未定親,畢竟和宋家門當戶對的人家誰願意娶這麼個瞎子回去,但若是讓自家女兒下嫁或是當妾,宋夫人又捨不得,所以這宋枕月的親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去年宋夫人帶自家女兒出席賞梅宴,本也不求在席上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書院成績優異,家境一般的學子也不少,她便想讓自家女兒挑個喜歡的,若是此人人品過得去,憑藉宋家在府城的地位和實力,自家女兒嫁過去定不會吃苦受罪,宋家也能幫扶下那學子。
只是去年操辦宴席之人好巧不巧是傅行雲,小姑娘本就因眼睛的問題有些自卑,不愛出門。去年在自家母親的勸說下鼓足勇氣去了宴會,想著能覓得一個如意郎君。誰知郎君沒工夫看不說,回來後就得了風寒,在家中靜養了半個月才好。
此事給宋枕月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所以她今年說什麼也不要再去參加那賞梅宴了。
宋夫人本也不想讓自家寶貝女兒再去折騰,女兒若真嫁不出去,她們養一輩子也無妨,何苦再讓自家孩子出去受罪。
只是昨日宋知華特地派人傳了口信過來,說今年的宴會與往年不同,讓她一定要帶枕月出席。
宋夫人對宋知華十分信任,既然她親自開口,她便強拉著自家女兒上了馬車。
宋枕月坐在馬車上直覺委屈,去年就是如此,她回來喝了十幾天的苦藥才好,今年又讓她去,小姑娘打算好了,一會過去給老夫人問了安就她立馬回家。
馬車離別院還有不到五十來米,就被一個小廝攔住了,車伕看對方衣著,應當就是別院的下人無疑,便聽話的將馬車停下。
小廝道:“讓夫人小姐下車吧,我領著你去停車。”
車伕看離大門沒幾步路了,便直接停好馬車,讓自家夫人和小姐下車,自已則跟著小廝到了專門停車的區域將馬車停好。
車伕把車停好,便準備找個背風的地方待著,誰知直接被那小廝拉住,道:“這外面太冷,你隨我從側門進去,在裡面歇著。”
車伕有些不好意思,怕因此連累此人,便道:“多謝,不過還是算了吧,莫要因為我讓你受罰。”
小廝擺手道:“無事,這都是顧掌櫃特意安排的,你隨我來就行。”說完就把人領到了倒房。
倒房內燒著火,十分暖和,各家的車伕都在此處,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著,十分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