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過半,秦紀之突然站了起來,隨後便沿著號房挨個看了起來,楊元文見狀趕忙跟在了對方身後。
每個號房秦紀之並未過多停留,都是隻看一眼便直接走了過去。待走到中間某個號房時,他看了眼上面掛著的木牌,隨即便停下了腳步。
前幾日魏青山對那個賀景十分讚許,他難免有些好奇,加上如今朝中局勢不穩,他確實動了些心思。
今日也是打算先過來看看對方的文章寫得如何,若是個好苗子他日後必會好好培養。
誰知從小窗往裡一看,只覺兩眼一黑。
只見號房的桌上並未放考卷,倒是擺著好幾樣吃食,賀景此時也沒在答題,而是頗有閒情逸致的在一張空白的草稿紙上畫畫。
秦紀之:“……”
他還以為自已是老眼昏花走錯了號房,還特意轉頭又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子。
康河縣桃花村賀景,確實正是魏青山所說之人。
他本以為能得魏青山青眼,對方定是一個刻苦努力之人,這才特地過來打算看看此人的文章,沒想到對方竟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之徒。
這還在考場坐著,不好好做文章,反而畫起了畫。
秦紀之只看了兩眼,便直接氣得拂袖而去。
楊元文不知這位右相大人看到了什麼,竟氣成這樣。他臨走時便也好奇地往裡看了一眼,恰好與賀景的眼神對上,他看了眼對方桌上的東西,心下便明白了。
只是這是在考場,他也沒辦法多說什麼,只指了指對方桌上的東西,隨即便趕忙離開,跟上了前面的秦紀之。
賀景其實也有些冤枉,他從進考場之後便一刻都未停歇,今天下午剛把最後一篇文章寫完。
至於這幅畫,畫的正是他家夫郎,誰知他還沒剛畫一半,秦紀之便走了過來。
賀景並不知道魏青山在秦紀之面前提起過自已,更不知這位堂堂右相大人竟還親自過來看過了他,而且對他的評價還是不學無術。
——
這幾日老天爺還算給面子,接連十來天都是大晴天,並未下雨。
學子們不免都鬆了口氣,畢竟熱著也比下雨將考卷淋溼的好。
最後一場考試賀景早早便交了考卷,他一齣考場,便見自家夫郎一個人正坐在不遠處的涼蔭下,手裡拿著一個竹扇在扇著風。
賀景趕忙跑了過去,直接將考籃放在地上,隨後將顧雲一把抱起來在原地轉起了圈。
“阿雲,終於考完了,我好想你呀。”
顧雲本就熱的不行,此時被他突然抱起來一轉,只覺頭都有些暈了。
他輕輕打了賀景兩下,說道:“別、別轉了,我頭暈。”
賀景聞言趕忙將他放了下來,隨即摸了摸他的臉道:“臉怎麼這麼紅,可是中暑了?我先帶你去醫館看看。”
顧雲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有點熱,咱們快些回家去吧。”
賀景見顧雲沒事,這才放心下來,“好,咱們回家。”隨即便牽起顧雲的手,兩人一同往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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