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與鄉試一樣,每三年一次在京城舉行,時間在鄉試後一年的春天,故又稱為春闈。
考試由禮部主持,天子親自任命正監考四人,副監考十人。各州府城的舉人與國子監監生皆可參加,考試內容與鄉試差不多,最後錄取前三百名為貢士,第一名稱為會元。
只有考中貢士,才可以參加一個月後的殿試。
現在雖然已經是三月了,但晚上還是有些涼。因曾有考生在棉衣裡面夾帶小抄被發現,後來考場便不允許穿棉衣了。因此一般有錢的人家都會備上皮草禦寒,至於沒錢的人家便只能多穿幾件單衣了。
顧雲來京都之前就特地花了幾百兩銀子給賀景買了一件厚實的石青刻絲灰鼠大氅,白日里可以穿在外面,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可以蓋在身上禦寒。
會試這天,顧雲惦記著會試沒送賀景,這次天還沒亮便起來了。他收拾好出來時賀景正在和唐子成、杜遠一起吃早飯。
賀景看見他頗有些驚訝,問道:“阿雲,怎麼起這麼早?”
“自是要送你去考場。”他走過去坐在了賀景身旁,不禁埋怨道:“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今日陰沉沉的,晚點怕是要下雨,我怕你受涼便沒叫你。”
“帶把傘就行,而且坐著馬車呢,哪裡會淋到雨。”
賀景看他堅持,只好同意。
“那先吃飯,一會兒咱們一塊過去。”
吃完飯後賀景又回臥房取了件披風給顧雲穿上,“早上有些涼,出門得穿厚些,免得凍著了。”
幾人各自收拾好,便坐著馬車往考場駛去。
顧雲這還是第一次陪賀景去考試,他在心裡組織了半天的措辭,才叫對方:“賀景。”
賀景正低頭捏著自家夫郎的手玩,這會突然被叫到,便連忙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你、你緊張嗎?”
賀景看著對方專注的眼神,原本否定的話到嘴邊直接變了,語氣也瞬間低下來不少。
“有一點......”
顧雲聞言便湊近了對方几分,主動安慰道:“你也莫要給自已太大壓力,就算是這次考不上,但在我心目中你永遠都是最厲害的。”
仔細一想又覺得這話有些洩氣,連忙又找補說:“不過我相信你這次一定能考上的。”
賀景往對方懷裡蹭了蹭,雙臂抱住顧雲的腰,黏黏乎乎地道:“嗯,我一定好好考,絕不會讓夫郎失望的。”
顧雲看他這模樣,不禁失笑,他點了點賀景的額頭,開口說:“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元元一樣黏人。”
賀景見顧雲拿自已和元元比,頗有些不滿,反駁道:“我哪裡和那臭小子一樣了?”
“嗯?不一樣嗎?”顧雲故意雙手捧起賀景的臉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打趣道:“我倒是覺得你們父子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賀景五官精緻立體,鼻高唇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睫毛濃密,不笑的時候還好,一笑起來便顯得深邃而惑人。
而元元除了一雙眼睛隨了顧雲,其他簡直就是賀景小時候的翻版。
對於此事賀景也無法反駁,只能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