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冬還有活幹,陪元元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他從靠牆的水缸中提了兩桶水出來,開始挨個給蔬菜澆水。
元元自已待著有些無聊,便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開始給胡冬訴說自家阿父做菜有多好吃。
“其實清淮叔叔做飯也好吃,不過他老是讓元元喊他姑父,然後姑姑聽到就會打他,不過姑姑力氣太小,打的一點都不疼,還沒爹爹打元元屁股疼呢……”
元元是個小話癆,想到哪裡說哪裡。
“還有阿父也經常打爹爹,但是爹爹不敢還手,就只能打元元。”元元嘆了口氣道:“元元都不想娶娘子了,到時候又要多一個人打元元……”
屋內幹活的幾人,聽到元元這話,都強忍著沒笑出聲。
沒想到縣令平日裡看著跟個凶神一般,原來私底下竟是個怕夫郎的。
“秦宴然!”
元元說得正起勁,便聽到門口有人在叫自已,他根據多次被打的經驗得出結論,每次只要賀景一叫他大名,自已的屁股準得遭殃。
元元看著朝自已這邊走來的賀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隨即趴在地上,就要往架子下面鑽。只可惜架子下面太窄,他鑽進去個頭就再也進不去了。
賀景一過來就看到元元撅著屁股往裡面拱,他抬腳輕踹了一下元元的屁股,對方動了兩下也沒吭聲。
“秦宴然,出來。”
元元委屈巴巴的聲音從架子下面傳來,“不要打屁股,我要阿父。”
賀景不想在外人面前教訓兒子,便道:“不打,帶你去找阿父,快出來。”
元元聞言這才慢吞吞地爬了出來,一抬頭就見顧雲站在不遠處,正含笑看著自已。
“阿父。”元元說著便直接撲進了顧雲懷裡。
“真是個皮猴子,你外祖父特地讓人從京都給你帶來的衣裳,今日第一次穿,怎麼就弄得髒兮兮的?”顧雲將元元身上的灰打幹淨,又道:“再往地上亂趴就打你屁股。”
秦禮安年輕時曾來過寧州,知道這邊的冬日有多冷,前兩個月就讓往寧州送貨的鏢師給他們送來了不少禦寒的衣物,全都是實打實的厚皮草。
元元偷偷看了賀景一眼,隨即拉著顧雲的手,撒嬌道:“阿父,不要打屁股,元元知道錯了。”
“好,聽話就不打。”
顧雲說完便拉著元元去摘菜了。
他們如今吃的菜都是在菜場新鮮採摘,回家直接就能做。
回去路上雪又大了些,他們出門時也沒帶傘,賀景便將身上的斗篷脫下,遮在了三人頭上。
顧雲拉著元元縮在賀景懷裡,三人慢慢往縣衙的方向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