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我願意尊重你的想法。”
克蕾賽特對我擠出一個勉為其難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對我的欽佩,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
“謝謝。”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分析一下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狀況吧……”
克蕾賽特低下頭,像是要將那些柔軟的情緒收斂起來,重新換上理智的面孔。
“考慮到整件事本來是安德烈一手策劃的,我們完全可以想辦法向國王陛下證明你不過是在被動反擊,儘可能讓你的罪責減輕……”
說著,克蕾賽特拿起一根樹枝,在地面一一寫下有利於我的證據。她的思路非常清晰,比起我這個毫無說服力的當事人,這方面全權交給克蕾賽特處理就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巴霍德侯爵和克伊洛夫伯爵,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他們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克蕾賽特微微皺眉,隨後無力地垂下肩膀,神情中滿是憂慮。
不管拿出多麼有力的說辭,也想不到任何辦法能夠改變我破壞了兩家和睦的關係這一事實。按照巴霍德侯爵的性格,當他聽到這個訊息時,肯定恨不得親手把我的腦袋擰下來。
“哈……”
一想到自己留下來將要面對那個男人的怒火,我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傑諾,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你的父親,你認為巴霍德侯爵一旦狠下心來,能對你做出多麼過分的事?”
克蕾賽特如此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似乎已經在為最糟糕的情況做打算。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發涼的額頭,強迫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想象不出來,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才對。我對那個男人應該還有利用價值。”
活下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可有一句話叫“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實在無法樂觀地認為那個男人可能會對我網開一面。
我的恐懼便只對這一件事而言了。
如果能一走了之的話,自然就不用面對這種恐懼了。但我做不到,我不能留下莉亞一個人遠走高飛,不能耽誤她大好的前程。
至少看在莉亞的面子上,那個男人說不定會對我從輕發落…………不,不對!不能抱有這種僥倖心理,按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最有可能會……
剎那間,腦海中想象的畫面一個個連成了線。此時我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如果處理不當,我還是會有性命之憂。
絕對不會錯,哪怕其它事我不敢保證預測得一定正確,至少那個男人沒道理不會利用這次機會。
我稍稍抬起頭,向克蕾賽特投以懇求的目光。
“克蕾賽特大人,我希望你去找一個人,並傳達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頓了頓,用樹枝在地上鄭重地寫下那個人的名字。
“這件事事關重大,關係到我……以及莉亞的性命,拜託了。”
.
.
.
)完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