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心想找茬,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和帶著惡意的人辯論就是這麼回事。
“克伊洛夫大人,請注意你的發言。你認為公主殿下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嗎?”
在旁的貝里烏斯團長代替尤米娜對克伊洛夫伯爵進行譴責。
而尤米娜本人則陰沉著臉一動不動。因為她心裡清楚自己的專屬騎士惹出這般大禍,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會引來非議。也真是難為她了,在這種場合下她真的就是坐如針氈,內心承受著持續不斷的煎熬。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認為公主殿下平日裡可能太嬌慣自己的專屬騎士了,才導致他以為自己不管犯了什麼事都會有公主殿下兜底的錯覺。當然,我知道公主殿下的本意是好的,如果沒有像公主殿下這種地位的人牢牢拴著那條惡犬的脖子,不敢想象會有多少人遭到和安德烈同樣的對待。”
“……”
這次不僅是尤米娜,連國王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現在的克伊洛夫伯爵多少有些得理不饒人。聽起來像是已經在努力維護王族的面子,實際上卻在暗示公主殿下沒能管好自己的“狗”。
也就只有傑達爾王子會對這種話感到無動於衷。看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恐怕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至於傑諾與安德烈的個人恩怨,本人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早就聽說傑諾這個人性格極為傲慢狂妄,在學校裡做過不少品德敗壞的事。即使安德烈對他百般討好,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也是很正常的事,真是可憐的孩子。”
克伊洛夫伯爵滔滔不絕地說著,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把這件事的責任一股腦全推到傑諾頭上,將安德烈描繪成完全無辜的受害者。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實際上根本站不住腳。他會採用這種說辭也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要駁斥起來十分容易。
在場的人當中,也只有我適合擔任“反對者”的角色了。
“克伊洛夫大人,按照你的說法,是傑諾趁著鬥技大會能夠自由行動的機會,將安德烈單獨約了出去,然後將他單方面打成了重傷。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我並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大致就是這麼回事吧。”
“大致?也就是說克伊洛夫大人並沒有證據來支援這個說法,僅僅是靠猜測就想定傑諾的罪嗎?”
“克蕾賽特小姐,你是想為加害者辯護嗎?”
“不,傑諾打傷安德烈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我認為有必要讓大家瞭解事情的全貌,弄明白究竟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知道那種事有什麼用?難道只要有個所謂恰當的理由,把我的兒子打成那樣就能被原諒嗎?目前安德烈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就連宮廷治癒師們都已經束手無策。而這個行兇者僅僅聲稱自己被襲擊,除了毆打安德烈導致手指破了點皮,身上再無其他傷痕。這樣的事實還不夠清楚嗎?如果這場審判是為了給這兩個當事人分清楚一個主責和次責,那能說話的一方自然可以隨意歪曲事實,這不是欺負一個不會開口說話的人嗎?”
“……”
克伊洛夫伯爵運用的理論可謂是最強的。
一個悲慘的受害者能夠佔據道德的制高點,更容易吸引他人的同情心。如果安德烈平日裡就是一個討人厭的傢伙還算好,但那傢伙將自己偽裝得很好,僅僅是主動向傑諾示好這一點就能在輿論上立於不敗之地。
要說在貴族學校傑諾與安德烈誰的名聲更好,那自然是後者。
很遺憾,哪怕是我也沒辦法扭轉這樣的輿論,只希望現場還有誰能夠不受到克伊洛夫伯爵言論的影響,堅持想要聽到真相。
“克伊洛夫卿說的沒錯,唯一的事實已經清清楚楚地擺在了面前,沒必要再多浪費時間了。”
聽到那個幸災樂禍的聲音,我的頭隱約感到疼了起來。
傑達爾王子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選擇落井下石,這確實像是他能幹出的事。連王子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就更不好唱反調了。
而尤米娜本來就是更需要謹言慎行的敏感立場,她一旦開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就會引火上身。所以她只能一臉苦澀地注視著事情的發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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