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賽特視角】
此話一齣,再次引起整個會議室一陣不小的喧譁。
因為利瓦艾倫多家只是個存在感不高的小貴族,沒什麼人會關注他們平日裡和哪家來往,跟哪家聯姻。
可菲奧娜的身份此刻極為特殊,一旦爆出哪個家族與利瓦艾倫多家關係匪淺,一些讓人想不通的謎題一下就能捋順了。
即使還有人質疑菲奧娜發言的可信度,但婚約這種事是絕對作不了假的。偏偏古德切爾多家和利瓦艾倫多家的聯姻明顯算不上門當戶對,誰都能看出來這不是建立在平等關係上的聯姻。如此一來,菲奧娜會聽從安德烈的命令辦事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啊哈哈……我確實有聽說過古德切爾多家和某個男爵家定下了婚約。克伊洛夫卿,你可別不承認有這回事。”
巴霍德侯爵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連最瞭解古德切爾多家的“鄰居”都這麼說,基本上相當於直接堵死了克伊洛夫伯爵否認這個事實的餘地。那些原本還打算觀望的目光,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向克伊洛夫伯爵偏移過去。
“我……我沒說不承認,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克伊洛夫伯爵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沉默了半晌,才從牙縫裡無可奈何地擠出幾句嘴硬的話。
“可這也不能說明一定就是安德烈指使的她。為什麼不能是傑諾少爺仗著羅貝里安家的身份威脅她做事呢?”
“……”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克伊洛夫伯爵這番辯駁已經站不住理了。
兩邊都想把菲奧娜說成對方的棋子,可安德烈和菲奧娜有婚約這層特殊關係擺在這裡,誰的嫌疑更重,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沒有關係,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眾人心中埋下,那麼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用另一個證據來徹底壓死那點僅剩的“僥倖”而已。
“克伊洛夫大人,我之前就說過,我不光有人證,還有物證能證明是安德烈主動約傑諾出去。你想要否認菲奧娜的證詞也沒有關係,那你想看看我有什麼物證嗎?”
克伊洛夫伯爵慢慢轉頭看向我,身子微微往後一靠。他沒有立刻開口回答,只是沉默地盯了我兩秒,像是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什麼。最終只能裝作輕描淡寫的樣子回應我。
“儘管拿出來便是。”
他並不知道我會拿出什麼物證,畢竟安德烈的計劃作為父親的他也一無所知。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已經明顯比剛才減弱了許多。
看到他這副底氣不足的模樣,我僅僅是將嘴角的弧度拉高了一點點。
“貝里烏斯團長,麻煩把那兩樣東西拿出來給眾人看看吧。”
“明白了……”
貝里烏斯團長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個裹著物件的白布,輕輕鋪在長桌上,然後掀開布料——亮出的便是我剛才轉交給他的兩件物證。
一雙沾著泥土的紅色女鞋,還有一根彎曲的鐵棍。
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凝結,大部分人的目光在鐵棍和鞋子之間來回游移,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他們顯然一時沒能立刻將這兩樣東西與這起事件聯絡起來。
“這就是克蕾賽特小姐在現場找到的兩樣物證。”
“這能夠證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