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不知不覺扯遠了,我決定不再理會索尼婭,重新順著剛才得出的結論繼續思考。
薩拉女僕長顯然是希望我能有所行動,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在於,我究竟能做什麼?
說到底,我們現在就連傑達爾王子的目的都還沒搞清楚,就算想要做什麼也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方向。
目前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了,而鬥技大會今天下午就會結束,就算想要讓索尼婭去調查也沒有那個時間。要是傑達爾王子真的打算搞什麼動作,此刻才著手製定對策的話,八成是來不及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嗎?
“索尼婭,薩拉女僕長還跟你說過什麼嗎?”
我試著轉過頭問索尼婭,看能不能再挖出點什麼線索。
既然薩拉女僕長也不知道傑達爾王子打算幹什麼,自然無法期待她還能透露什麼關鍵資訊。但現在再微不足道的線索可能都至關重要,總比我一個人苦思冥想的好。
“就僅僅問了我一句謝拉在哪兒,我回答說不知道後,薩拉老師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隨後就在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偷偷塞給了我這種麻煩的東西。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要給我安排什麼秘密任務,害我白激動了一下。”
“哈?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你不早說啊?”
“不,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雖然我的內心因此受到了一點點的傷害,但作為專業的女僕,自然不應該將自己失望的情緒傳染給大小姐。”
“誰在乎你的感受了?我在意的是薩拉女僕長在找謝拉這件事。”
“薩拉老師難得來一次學校,想找謝拉敘敘舊而已,這沒什麼奇怪的吧。”
“你傻嗎?謝拉平時的工作場所是固定的,最近兩天因為鬥技大會,沒有在平時的地方工作並不奇怪。可薩拉女僕長來到學校沒有找到謝拉,正常情況下肯定應該第一時間去問他的主人,而不是你才對。事實上你有見過她去接觸傑諾嗎?”
“沒有。”
“我想也是,要是有人找傑諾說話,我不可能察覺不到。”
“哦——”
“你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我當然知道索尼婭心裡在想些什麼,但現在不是和她拌嘴的時候,我決定無視她繼續推進話題。
“總而言之,薩拉女僕長僅僅是想找謝拉敘敘舊的可能性並不大,更可能是帶著什麼任務而來的。比如說找到謝拉讓他遠離這個地方……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把他暫時調離傑諾的身邊。因為謝拉身為傑諾的專屬女僕,極有可能對傑達爾王子的計劃造成妨礙。我覺得這個可能性相當高。”
薩拉女僕長在找謝拉,這本身就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相當於直白地向我們表明:傑達爾王子的目標人物正是傑諾。
考慮到去年發生過的事,這個推測幾乎可以說八九不離十了。
如今的形勢就好比事先得知敵國準備發動侵略戰爭,在梳理了諸多線索後,終於推斷出敵國進攻的大致方向。雖說心裡有了底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但仍不知道敵國究竟會採用何種進攻手段,遠遠還沒到可以安心的時候。
那個王子到底打算做什麼?
給傑諾下藥?
在武器上動手腳?
又或者像去年一樣,打算安排傑諾來一場“表演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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