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切入黑晶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碎裂聲,一道裂縫從切口處斜向上蔓延至塔身約三分之二高度。
第二道裂縫緊隨其後,然後第三道,塔身中段開始傾斜。
趙一後撤三步。
塔身在他面前維持了大約三秒的平衡,然後上部斷裂,倒向一側,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黑色粉塵。
塔基的殘餘結構也隨之碎裂成塊。守衛在塔身倒塌後開始逐一解體。
先是頭部裂隙熄滅,然後是身軀從邊緣向內碎裂成細小的暗灰色光點,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趙一站在廢墟邊緣,呼吸微微急促,戰斧上的光刃正在緩緩收回。
妖花的藤蔓從地面上捲回,重新纏繞上他的右臂,他低頭確認了一下通訊器上的狀態燈。
海王和陳鋒都已經在返回途中,無人受傷。
他甩了一下戰斧上的黑色粉塵,轉身走回隊伍的方向。
當他穿過走廊入口時,葉蓮娜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冰原戰士的佇列也隨之肅立。
雲媛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握著那個保溫杯。
趙一走到她面前時停下腳步:“第一座,清了。”
……
第一座哨塔的廢墟還在身後冒著細碎的黑煙,隊伍已經沿著巖壁中段的巷道系統向前推進了約兩公里。
巷道比趙一預想的更加完整,舊礦脈運輸巷道的結構主體依然穩固,兩側的巖壁上每隔十幾米就能看到鏽蝕的鐵質支架,雖然大部分已經變形,但仍在承重。
穿山甲王走在隊伍最前方,用骨角光束將幾處區域性坍塌的段落清理拓寬,碎石被它粗壯的尾巴掃到巷道兩側,形成一道天然的矮牆。
妖花的根鬚領域持續向巖壁內部延伸,墨藍色的感知波像水紋一樣在岩石中擴散,將前方的地形結構即時反饋到趙一的感知中。
趙一和雲媛騎在虎王背上。
虎王的體型在巷道中顯得有些侷促,但它壓低身體,肩胛骨幾乎貼著巖壁兩側,粗壯的爪子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暗金色的皮毛在妖花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它的呼吸平穩而深沉,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趙一坐在虎王肩胛骨後方一處略微凹陷的位置,雲媛坐在他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虎王的背脊上。
這個位置正好是虎王背部肌肉的緩衝帶,坐上去比站在地上更省力,也方便兩人隨時觀察前方的地形。
雲媛微微前傾,目光沒有看腳下,而是像是用耳朵在“聽”前方巖壁深處傳來的某種聲音。
走了一段後她放慢了呼吸:“趙大哥,前方約六百米處巷道系統出現了一個天然裂隙,向下延伸約二十米,底部有水流聲。”
她停了停,像是在確認方位。
“那條裂隙的位置正好在第二座哨塔下方,如果海王從那裡下到水道,可以直接從塔基側面切入。”
趙一輕輕拍了一下虎王的脖頸,虎王便停下腳步,緩緩伏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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