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巖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人工加固的痕跡。
鏽蝕的金屬支架、嵌在巖縫中的能量導管殘骸、被切割平整的岩石斷面。
這是一條被反覆使用過很多次的礦道。
走到約五百米處時，渡邊森一放慢了腳步。
“前面就是發現管道殘骸的位置。”
趙一走上前。
前方的礦道在此處收窄，兩側的巖壁像是被某種高溫熔化物重新澆築過，呈現出一種與天然岩石截然不同的暗灰色質地。
巖壁上嵌著一截粗約手臂的管狀物，從岩層中斜向伸出約半米長，斷口處不規則，像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撕裂過。
趙一在那截管道前蹲下身。
近距離觀察時，他注意到管道表面的網狀紋路並非裝飾。
那些紋路在妖花的感知中呈現出極其微弱的能量流動，像是管道內部仍有某種物質在極低功率下迴圈。
“管道里還有東西在流動。”他直起身，“不是能量液，是更接近……”他停頓了一下，將手掌貼近管道表面，沒有直接觸碰，“脈動訊號，頻率極低，像是心跳。”
渡邊森一皺起眉頭：“心跳？這管道至少埋在這裡幾百年了。”
“泰拉文明的材料技術超出我們的理解。”
趙一沿著管道的走向向巖壁方向走了幾步，在管道伸出巖壁的位置停下。
管道從這個點開始向巖壁內部延伸，走向略向下傾斜，像是通往更深處的地層。
他轉向渡邊森一：“那天發現這截管道的探測隊，有沒有記錄管道周圍岩層的溫度異常？”
“沒有，溫度讀數一直很穩定。”渡邊森一搖頭，“但我讓他們額外標記了一件事：管道周圍的岩石斷面不是被挖開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推開’的，斷面邊緣很光滑。”
趙一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沿著礦道繼續向前走，經過管道伸出巖壁的位置，向更深處走去。
妖花的藤蔓在他行進的過程中持續向前延伸，根鬚領域的覆蓋範圍正在逐步擴大。
走過了約兩百米，藤蔓尖端觸碰到一處新的區域時，反饋回來的訊號讓趙一停住了腳步。
“前方約三十米處有一片開闊空間。”他壓低聲音，“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被炸開或者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撐開的。”
渡邊森一快步跟上：“我們之前的地質掃描沒有顯示那片區域。”
“因為被掩蓋了，那些加固過的岩層像是一層殼，把下面的東西封住了。”
趙一沿著妖花傳回的感知路徑向前移動，腳下的地面在走過約二十米後，從礦渣覆蓋的岩層過渡為一種更平整的，像經過處理的石板材質。
石板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沉積物，但隱約能看到下方有規則的紋路。
不是裂縫，是人工刻畫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