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介面對應的裝置還在運轉。”趙一蹲下身，將手貼近那個介面但沒有觸碰，“不是調節站本身，像是連線著某個更早安裝在平臺中的裝置。”
他將深淵之核核心取出，貼近那個介面外側。
當核心的能量與介面的邊緣接觸時，那盞暖色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穩定。
介面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能量流動聲，像是一種正在被重新啟用的機械裝置正在緩慢地從待機模式切換到工作模式。
“另一套系統。”趙一將核心收回，重新扣好密封袋，“這臺調節站不是獨立的，它是某個更大系統的組成部分。”
雲媛站在他身後幾步處，她的預見漣漪在平臺內部空間中的運轉比外面更加順暢。
“趙大哥，調節站的底座下方有空間，深度大約三米，裡面有一組管道，管道壁上有水流過的痕跡，是舊水道。”
“舊水道通向哪裡？”
“像是……通向平臺北側山脈的方向，那條水道可能有超過百年的歷史。”
趙一站起身來，沿著雲媛指示的位置走到大廳東側。
他在牆壁的底部看到了一處被岩石覆蓋的痕跡，雖然與周圍的岩石顏色相同，但表面的紋理走向與周圍的天然岩層完全不同，邊緣是直線形的。
“這堵牆不是天然的，巖塊經過加工後被當作填充材料砌進了牆體裡。”
趙一沿著牆面的邊緣摸了一遍，在牆腳處找到一處細小的縫隙，縫隙的走向與地面平行，像是一道被掩埋了很久的接縫。
他沒有急於開啟那道牆。
他先回到控制檯前確認資料流的穩定性，然後才重新走到那面牆前，用戰斧的握柄沿著那道縫隙橫向撬動了幾下。
縫隙中掉出一些乾燥的灰泥碎塊，露出下面更寬的空間。
老楊在第二趟回到營地時帶來了一個訊息。
他站在平臺入口處，手裡握著通訊器，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明亮了一些。
“首領，那些晶化生物在持續變化，不再是分佈在那一片了，有些已經變成了發光的柱子，不再移動了。”
趙一穿過裂縫走到平臺外圍。
那幾只曾經像枯枝一樣行走的生物，如今只剩下一道淡藍色的人形輪廓。
而更多的生物已經完成了轉變，變成了一根根矗立在平臺外圍的晶石柱。
它們在晨光中呈現半透明的狀態，從晶體內部可以看到細密的能量紋路正在以緩慢的、有節奏的頻率脈動。
趙一走到最近的一根晶石柱前蹲下身。
他將手掌貼近柱體表面，能感覺到極其穩定的地脈能量流動正在從柱體內部向外擴散。
那種流動與他見過的任何能量形態都不同，更像是呼吸。
老楊在他身邊蹲下：“它們變成這些東西之後……不會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