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守衛的動作在導管斷裂的瞬間出現了一次明顯的頓挫,炮口的光芒隨即熄滅,肢體逐漸失去維持站立的力量,先是單膝跪地,隨後整個上半身向前傾斜,撞擊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第三臺和第四臺同時處理,陳鋒你帶第三臺,第五臺我來牽制。
趙一轉身向第五臺冶金守衛的方向衝去。那臺守衛的炮口已經完成了大約七成的充能,正在試圖鎖定他的位置。
他側身避開第一道光束,然後趁著光束髮射後的短暫充能間隙貼近守衛的正面。
戰斧光刃橫向切入它胸口的供能介面,那處區域裝甲的厚度比其他位置薄了近四成。
第五臺守衛在供能介面被切斷的瞬間,原本即將完成充能的炮口驟然暗了下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聲音。
它的身體還在試圖保持站立姿態,但能量導管斷裂後已經失去了維持重心的動力,在原地搖晃了兩下,然後轟然倒向左側,撞在石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陳鋒那邊也傳來了確認的聲音,第三臺冶金守衛已經被他成功制服。
第四臺守衛在失去熔爐供能後處於極低功率狀態,動作極其緩慢,被虎王從正面壓制後徹底失去了威脅。
趙一站在大廳中央,五臺冶金守衛全部倒下。
熔爐表面的暗紅色光芒已經降到了極低的亮度,不再像之前那樣散發著持續的熱量。
整個大廳中只剩下那些殘存的能量紋路還在極其緩慢地明滅著。
他穿過那些石柱,走到熔爐正前方。
7號核心懸浮在熔爐上方約兩米處,深灰色的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金屬紋路,能量波動極其穩定,厚重的質感像是凝固了很久的濃墨。
趙一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核心表面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一股穩定的能量流正在沿著他的手臂向上傳導。
那種能量不像深淵能量那樣帶著侵略性,也不像地脈能量那樣溫和綿長,更像是一種經過反覆鍛造後形成的沉穩質地,帶著金屬被捶打後的溫度。
當他將核心從懸浮狀態取下來時,熔爐內部傳來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聲,然後逐漸歸於平靜。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7號核心,將它小心地收進胸前的密封袋中,然後蹲下身,將手掌貼在熔爐底座的一塊銘牌上。
銘牌表面刻著一行工整的泰拉文字,磨損程度不嚴重,正好能讓他辨認清楚每一個字:
此爐之火,鍛造了抵抗深淵的第一批武器。願後來者不忘,文明的火種,從不止息。
趙一在銘牌前多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
他沿著大廳邊緣走了一圈,在控制檯後方的一處操作面板上,看到了一份展開的地圖。
地圖是刻在金屬板上的,線條精密,標註著從D國區山脈向西延伸穿過平原的路線,終點指向Y國區邊境的某個位置,那處位置旁邊刻著一個他之前見過的符號。
他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將那幅地圖從操作面板上取下來收好。
子花從大廳穹頂飛落到他肩頭,翼膜輕輕收攏。
穿山甲王從地下鑽出,甲殼上沾著細密的岩石碎屑,安靜地站到了他身後。
趙一轉身向大廳入口方向走去,穿過那道金屬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正在緩慢冷卻的熔爐。
大廳中的能量紋路還在極其緩慢地明滅著,像是這座古老工廠最後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