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層的水膜在夜間呈現出一種與白天截然不同的狀態。
白天時它只是一層覆蓋在通道口上的薄薄水幕，此刻整個環形空間的水體都帶上了一種持續的低頻振動。
水膜的厚度比白天增加了將近一倍，表面的暗藍色光芒也變得更加密集。
他游到金屬柱前方，將手掌按在金屬柱表面的符文上，節點能量順著柱體向上傳導。
金屬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從底部到頂端，光芒越來越亮。
當能量到達水膜底部時，水膜表面的暗藍色光芒出現了一次明顯的波動，像是被觸碰了。
趙一將手掌從金屬柱上移開，重新評估了水膜的狀態。
它的脈動頻率比白天略高一些，但仍在穩定的範圍內。
他將掌心貼近水膜表面，節點能量以極低的功率持續輸出。
水膜在節點能量的持續接觸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表面的暗藍色光芒逐漸向淡金色過渡，像是正在被同化。
他維持著能量的輸出。
水膜的變化越來越明顯，從暗藍色到淡金色，再從淡金色到接近透明的淺金色。
隨著顏色的轉變，水膜的能量密度也在持續降低，原本厚實的水幕逐漸變薄。
趙一透過精神連結向妖花傳遞了一道指令。
妖花的藤蔓從右臂上完全展開，在水中形成了數十條細長的墨綠色須狀結構，沿著金屬柱向水膜表面延伸。
藤蔓尖端輕輕搭在水膜表面，跟隨著趙一輸出的節點能量一起，向水膜內部滲透。
水膜在雙重能量的作用下繼續變薄。
趙一能感覺到水膜內部的能量流動正在發生持續的變化，那些曾經緊密排列的能量紋路正在被節點能量逐層分解，像是一層被反覆沖刷的薄膜正在緩慢剝落。
當水膜薄到接近透明時，他透過藤蔓感知到了水膜另一側的能量狀態。
8號核心就懸浮在第九層的中央，它的能量脈動極其穩定，與守衛者的能量核心之間存在著一層持續的共鳴。
那種共鳴的形態像是兩條並行的河流，在某個節點交匯後又各自分開。
趙一緩緩收回了手掌。
他沒有繼續穿透水膜，而是將能量輸出調低，讓水膜重新恢復到了暗藍色的狀態。
水膜在失去外部能量的持續輸入後逐漸變厚，表面的淡金色光芒褪去，重新被暗藍色覆蓋。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
當他從塔基南側入口浮出水面時，海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彎細月的輪廓。
潮歌站在岩石平臺上等著他，手裡握著那根銅管壓力錶，臉上帶著一種確認後的平靜。
“我看到了。”她在那根銅管上輕輕敲了一下，“塔內的水位在你們進入後出現了明顯的下降，一直持續到你們離開，這比我們平時調節閘門的效果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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