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學醫還要學服裝設計？”
“服裝設計其實是學醫之後小姨讓我用來放鬆的。背完醫理以後，就拿筆亂塗亂畫。因為小姨一直做服裝設計，我也跟著畫服裝，後來就畫得還行了。”
湛南琛揚著唇角笑，這麼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她說只是還行。她的謙遜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呢？都喜歡些什麼？”唐希澄問道。
湛南琛說：“小的時候，我喜歡和弟弟一起踢球。湛宅後院有個球場，我和弟弟每天放學了就去踢球。
我弟弟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喊哥哥。
初中的時候，同學經常約我踢球。
我弟弟比我小兩歲，我一米七的時候，他才一米四。
我有時候不想帶他，他會悄悄藏在後備箱，等著到地方了，他從後備箱鑽出來，滿臉笑容地問我哥哥驚不驚喜？我弟弟以前很調皮的……”
湛南琛說到這個，唇角帶笑，滿臉寵溺。
唐希澄看著湛南琛的神情，心口難受。
明明他是笑著的，但她在他眼裡看到深沉的悲傷。
她之前在網上看過他的資料，他和她一樣，經歷過重大的變故。
他19歲的時候，父母和弟弟車禍去世了。
她也失去過至親的人，知道那種痛苦。
做夢會夢到，會驚醒，每一次想起來都心口窒息，會夢到那場大火，會夢到五年前的手術檯。
她伸手，握著湛南琛的手，安慰他：“都過去了。”
湛南琛笑了一下，回憶道：“我弟弟初二那一年，突然長個子，只是去夏令營呆了一個暑假，回來就長得和我一樣高了。如果他17歲那年沒有出事，他現在一定比我還高……”
他唇角勾著笑，眼淚卻模糊了一臉。
唐希澄握緊湛南琛的手：“別再想過去的事。”
湛南琛笑著說：“他一向比較膽小的，很怕痛。看到蟲子會嚇得跳起來說一句臥槽。他扮鬼嚇我，結果自已被嚇得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
他那麼膽小的一個人，他把我推出了車子，他和我爸媽隨車沉進了河裡。
他說，哥哥，你要好好活下去……”
唐希澄聽得心痛，她很想起身抱抱他。
她一動，就痛得不行：“嘶……”
湛南琛猛地回神，他立即緊張道：“別動，你別動。”
“我想抱抱你。”唐希澄說。
湛南琛俯身，擁著唐希澄，他說道：“你說得對，都過去了，我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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