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流程講的話,那這確實是應該去請罪,但是楊嗣昌他——從他過往的各種奏摺和言論中看,他真的會請罪嗎?
不大可能吧。
比起請罪,楊嗣昌更可能是藉著請罪的名頭然後在奏摺裡面使勁推卸責任,爭取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問題;當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只從給自己脫罪這個單一角度入手就不妥當了,所以他還要給這個大事兒找出來替罪羊。
或許也不能完全算是替罪羊,但是至少是被他扔一堆黑鍋過去的人。
“朱由檢也會相信他。”獨孤皇后也在一旁贊同。
反正目前來看,朱由檢和楊嗣昌這一對君臣那可真是深情厚誼,君臣情深,君臣相得,君臣……總之很神奇,可能楊嗣昌就是對了朱由檢的胃口吧……
雖然楊嗣昌也搞砸了不少事情,但或許朱由檢就是不會因此動搖對他的信任,雖然皇帝與常人大有不同,但其實也還是能夠算作人的——至少一部分算作,而人與人的相處,有時候就是這麼的不可思議。
【楊嗣昌不愧是能夠在朱由檢面前混下去的人,這一次的請罪奏摺寫的也很有水平,他一上來,先說自己如今的情況,“我一收到賊人前往四川的訊息後,就立刻帶兵前往,‘衝泥冒雨’,走了非常遠的路,從大足一直走搭熬了順慶(南充)”,而這一路上呢,我也非常有收穫,“親眼案件了隨行步兵‘跋涉之苦’,還有大量的馬匹騾子倒在路上……”,總之就是非常艱難,但是我也非常認真非常用心,還能夠看到士卒的不易,因此,“臣亦心憂身病,憔悴支離”,“始知蜀道之難果難於登天也”!】
【這樣的情況下,我也很希望官兵能夠一戰即勝,挫敗那些賊人的鋒芒,讓他們全都去死……可我沒有想到,,蜀地的軍隊竟然這麼不行——“蜀兵之脆,將領之愚,至不堪言”……不是我的錯啊!我都計劃好了,也非常辛苦艱難,誰能想到這邊的官軍和將領這麼拉垮呢!】
【這些蜀地的將領們,帶兵的時候,行軍之時不派遣哨探,停下休息的時候不修築營壘,就像是夢遊一樣還和平時走路一般,一遇到敵人,就立刻掉入對方的陷阱……】
【“臣在中途聞之,拊心頓足,仰天嗟吁。”】
【總結下來,就是楊嗣昌把戰敗的原因歸罪於了四川官府的疏於防範,以及陝西軍隊的作戰不力。】
【因此,這一場變故之後,最後的結果是,四川巡撫————就是帶兵鎮守在大昌城的那個——直接被革職逮捕,論罪棄市;陝西總督鄭崇儉也被革職。四川巡撫和陝西總督都換了新人上任。】
“四川巡撫先不說了,但是這和陝西軍隊有什麼關係?”自認已經能夠看明白不少東西的百姓們在這個時候,又有不少人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這件事情怎麼就能扯到陝西軍隊頭上去的?什麼邏輯啊!
他們這樣的小民,以前什麼也不懂,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其實很多時候邏輯方面確實存在很多問題,但是那也是以前的他們——現在的他們,依舊有問題,但已經少了許多了!絕對不至於還是看不明白一個正常邏輯的地步。
所以,這裡面這個陝西軍隊的邏輯就是有問題的!
張獻忠和羅汝才一直都在四川境內活動,也是和楊嗣昌他們在四川境內打生打死的,和陝西有什麼關係?
非要說的話,那也只是張獻忠等人一度想要北上陝西,回到陝西境內,但是這不也被陝西的明朝官府派兵給擋住了嗎?
這——怎麼看,也應該是功勞而不是罪過吧?
難不成因為賀人龍死了?但是這個時節死一個將領很正常吧。
所以,究竟是怎麼能夠扯到陝西頭上去的?扯上去就扯上去吧,非要說連帶責任,那隻要想找茬,總能找到的,但怎麼就能嚴重到直接把陝西總督都革職了?
“也不能撇過四川巡撫啊,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人,也不是說我就支援他,但是這好端端的直接就給論罪棄市了……這是有點過頭了吧?”另一個人忍不住吐槽,“當然,如果一定要說這種戰敗的大罪應當棄市,也不是不行……但這怎麼也不應該只有四川巡撫一個人,而楊嗣昌屁事兒沒有吧!”
後面這才是重點。
四川巡撫的罪責輕重,他們到底也不清楚,不好評判;但是按照常理,如果四川巡撫的罪責如此嚴重,那麼楊嗣昌,不論怎麼說,也不可能是無罪一身輕,就算到不了棄市的程度,也至少得降職批評甚至免官吧……
總之,不能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啊!這種情況,就算他們是傻子,也覺得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