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來難得的休息空閒,下午不用開展專項備訓,身體總算卸下緊繃多日的重擔。
閒來無事,付林聯絡了胡開、勞逸、張佩萌、謝振葉還有蘇丙天,六個人湊在公寓的客房裡,找來四副撲克牌,踏踏實實窩在屋裡打了一下午夠級。
夠級在魯東乃至北方格外盛行,六個人分成兩方,交叉結對,三人結成一組聯邦,講究臨場配合、算牌佈局,不光考驗腦子,還特別看重隊友之間的默契。
受付林帶動,田徑隊裡不少跨項的隊友都迷上了這玩意兒。
既能殺時間解悶,又能借著喊聯邦!增進默契,簡直一舉兩得。
連國內其他隊伍的運動員,都跑來湊熱鬧,戲稱這是咱們自產自銷的華夏橋牌!。
整個下午,房間裡出牌聲噼啪作響,夾雜著拍桌的吆喝、輸牌後的哀嚎與調侃,六人殺得難解難分。
李通本來閒著沒事,在旁邊蹲了半個多小時,看著幾個人打得熱火朝天,手心癢癢總想上桌替換一人,可大夥正處在牌局興頭上,不管誰領先落後,全都捨不得中途下場換人。
幾次上前央求,都被大夥隨口打發,土生土長的京都爺們李通,沒撈著摸牌的機會,憋得直髮牢騷,丫…丫…丫的隨口吐槽不斷。
窗外從日頭毒辣直打到暮色四合,眾人依舊意猶未盡。
可轉眼到了統一就餐的飯點,幾人才戀戀不捨收攏撲克牌,揉著坐麻的腿腳結伴走出房間,往奧運村配套的運動員公共餐廳走去。
剛走到餐廳取餐區門口,迎面正巧碰到前來就餐的劉羽翔,付林見狀立馬停下腳步,拉著對方站在過道邊上閒聊,話題繞不開劉羽翔的傷病問題。
雖說老胡檢查後,表示傷情不至於耽誤正賽,可付林心裡始終放不下,畢竟劉羽翔是他前世的偶像。
重生後,又見證過翔哥登頂世界跨欄之巔的輝煌,自然沒法做到全然放寬心。
付林率先開口:“翔哥,複查完了?羅局安排隊醫給你細緻會診了吧?”
劉羽翔端著餐盤,語氣看著格外從容:“查過了,整個國家隊裡頂尖的幾個理療、骨科隊醫輪番上手檢查,萬幸問題不算棘手。”
“萬幸?這話怎麼講?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付林皺了皺眉,追問細節。
“嗐,往小了說只是陳年勞損,往大了談也達不到直接退賽的地步,簡單來講,正常參賽沒有問題。”
聽完這番解釋,付林心裡瞬間分成兩半,一半懸著的心落了地,一半依舊沉甸甸放不下。
高興的是多名業內權威隊醫聯合診斷,明確傷情不會阻礙參賽,從專業醫療層面敲定劉羽翔的身體條件,完全滿足奧運會高強度賽事的參賽標準。
憂慮藏在心底,奧運會是全球田徑規格最高的賽場,賽程壓力大、臨場對抗強度拉滿,舊傷隱患很有可能在高強度發力後復發,雖說不會造成職業生涯毀滅性重傷,但或多或少會干擾臨場發揮,讓比賽成績出現波動。
付林思慮片刻,還是直白說出顧慮:“那比賽裡蹬地發力、跨越欄架的時候,肋間肌難保不會疼?呼吸會不會受影響?一旦受影響,比賽名次不就懸了?”
劉羽翔淡淡嘆了口氣:“確實會有細微影響,隊醫給了備選方案,實在撐不住就打封閉上場。”
“打封閉?”付林聞聲眉頭擰得更緊,作為兩世體育人,他太清楚封閉針的利弊。
所謂封閉針,學名普魯卡因封閉療法,調配利多卡因這類區域性麻醉藥劑,搭配糖皮質激素,精準注射進傷痛發炎的病灶位置,依靠藥物快速壓制患處無菌炎症,消除水腫脹痛,鎮痛效果動輒能維持數天。
一般在奧運會、世錦賽、洲際運會、全國運動會這些關鍵大賽裡,不少身負傷病的運動員,都會依靠封閉暫時遮蔽痛感,靠著藥物加持完成整套競技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