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相視一眼，然後宋鐵柱笑著對宋大寶說：“大寶，以後遇到事情就要這樣去鑽研，不要害怕錯誤，多想多思考是正確的，以後你的未來可期啊！”
劉來娣笑眯眯地說：“雖然大寶你漏了一點，但是這個推理還是很不錯的。”
宋大寶驚訝道：“奶奶，我想的不對嗎？”
劉來娣點頭笑著解釋道：“哈哈，大寶你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的糧食價格，其實養豬沒有賣糧食划算呢！倒不是說他們沒有和公社勾搭一起養計劃外的豬，而是這些損耗出來了糧食，本質上它的價值，就能讓上面的人高興啊！”
宋大寶傻眼了，他不解道：“那如果只是糧食的話，和謝文斌對我說的，好像沒有啥區別呀？”
宋鐵柱搖頭道：“大寶你錯了，區別很大呢！他和你說的是分錢，可實際上糧食的價值，不應該是錢，而是它原本的屬性填飽肚子呀！
所以你弄錯了一個事情，那就是有糧食給領導去調劑物資，和賣了糧食分錢，是兩碼子事情。上面的領導不會缺錢的，他們缺的是調劑物資的東西。
而糧食就是最好，最受歡迎的物資！所以只要有糧食上交，還是規避掉計劃內統購統銷的糧食，才是領導最喜歡的東西！
只要拿著這樣一批糧食，菸酒糖茶肉，什麼不能調劑回來？他們這樣試探你們，就是看你們知不知道，這筆糧食的重要性。
如果立明不知道的話，他們真的有可能跑去舉報，然後領著這份功勞上位，拿這批糧食越走越好。”
宋大寶不解道：“他們有這個必要嗎？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何他們非要這麼幹。”
劉來娣解釋道：“大寶，你覺得他們是現在這樣幹，還是以前就這樣幹？”
宋大寶驚訝道：“奶奶，你是說他們怕被翻舊賬？所以先試探一下，如果我們不上道，而且不懂裡面的道道，就直接舉報幹掉？”
宋鐵柱樂呵道：“哈哈，其實我想了一下，確定他們就是在試探！大寶你不要小瞧別人，這年頭誰也不比誰聰明。我估計他們開始應該是想設套，後來發現你扯的大旗有點厲害，就想著拉你們入夥算了。
所以才會讓我一時想差了，分不清他們是啥打算。不過根據他對你說的話，先試探再拉入夥應該比較正確，他們應該不會想著坑立明，因為他們擔心會被報復！”
宋大寶點頭道：“那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明天我先問損耗不對，然後直接問他們上供給誰，這樣說破事情的話，他們總不能還藏著掖著吧？”
劉來娣搖頭道：“你說破這事幹嘛？你就說領導不同意這樣幹，損耗太大太過了，然後你問他們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給了臺階他們自然就會下來了！”
“嘿嘿，那我知道該咋辦了。這小小一個單位就這麼麻煩，幹工作可真不容易啊！”
劉來娣去繼續幫忙做飯了，宋鐵柱又繼續和宋大寶覆盤整件事。最後得出了，糧食肯定是給上面絕大部分的，剩下少量的糧食，他們或許有和公社合作養雞養豬的結論。
宋大寶笑著點頭道：“爺爺，如果咱們的判斷是準確的，那是不是代表以後咱們家缺少的糧食，完全可以低價補上了？那可是四分錢的玉米麵，一毛錢的白麵啊！”
宋鐵柱拿蒲扇扇風搖頭道：“傻孩子，咱們家啥時候都能補全這些糧食，只是我們不能這樣幹而已。你的看法還是太片面了，真的以為爺爺沒有辦法給你二嬸弄上戶口麼？”
宋大寶震驚得不行，他想不明白如果可以給二嬸上戶口，為何不給她上啊？
宋鐵柱笑著解釋道：“你啊還是太年輕了，以前咱們家十一口人卻有四職工，如今加上你就是五職工，這樣的家庭還全是城市戶口，樹大招風啊！”
宋大寶不解，但宋鐵柱不願意攤開給他說，讓他慢慢去想這個事情，他一時也毫無頭緒，就只能先放在腦後了。
家人陸續下班回來，很快這邊就吃起了午飯，宋大寶晚飯過後，陪著抽了一根菸，就騎著腳踏車出發了。
到了陳立明家裡，倆人慢慢喝著酒，宋大寶給他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又把家裡的猜測的結論說了一下。
陳立明高興地小聲道：“沒錯，你爺爺他猜測得很正確，我到這邊的一個任務，就是確保有一批隨時能呼叫的糧食。我姐夫已經把裡面的門道給說了，損耗是百分之二。
大寶你不要小看這個數字，咱們這邊經手的糧食，全年是兩百萬斤左右。也就是按照這個數字的比例，百分之二就是三四萬斤，看著好像就幾車的糧食，可這玩意能有大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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