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孝正和沈茹茵打獵玩得起勁兒的時候,忽然聽聞齊小姐來找他,當即就不高興起來。
“她要有個好住處,我給她安排了,她不想被侯府的人找到,我也幫她瞞著。”
“日常的吃穿用度,都讓人在莊子上安排的明明白白,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齊孝越說越生氣:“都徹底分家了,她花的可都是我和母親的錢。”
沈茹茵在旁聽得有些好笑:“三表兄不去見見?”
“不想見,”齊孝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是覺得陽慶侯府那邊不能再有多少好處了,就轉頭想起母親來。”
“我和母親是什麼很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人嗎,非得要別的路都不能走了的時候,才想起我們來。”
見沈茹茵沒站在齊小姐那邊生他的氣,齊孝嘴裡的話就更不客氣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他們是怎麼在背後安排母親的。”
“先穩住母親,叫他們好從陽慶侯那兒得利,然後再讓母親心甘情願留下,維護陽慶侯府的體面。”
“自私自利,他們把母親當什麼了!”
“他們當時還想說服我,”齊孝說起這事兒,就氣得想磨牙,不過轉眼,他就看向沈茹茵。
“還好有茵茵你點醒我,給我說那麼多東西。”
“否則我要是還跟之前一樣,渾渾噩噩的,什麼都聽他們的,如今我肯定也還和他們在一處,叫母親傷心。”
對這話,沈茹茵十分認可。
可不就是這樣嗎,若非有她,憑著齊孝一貫的思想,他能這麼堅定的和趙靖雁站在一塊兒?
自然是不能的。
不過,心裡想是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沈茹茵開口道:“還是因為表兄你對姑媽孝順,不然就算是心裡明白,也會裝傻充愣到底。”
“就……就和其他表兄表姐一樣。”
“茵茵你說得對,”齊孝說,“他們一向比我聰明,怎麼可能看不明白這些,不過是能得到更多利益,不想明白而已。”
“但我不怕,”齊孝挺起胸膛,特意在沈茹茵面前表現出十分有勇氣模樣。
“我本就是幼子,陽慶侯府的爵位跟我無關,分家的產業我也分不了多少,他們看重的利益,根本拿捏不了我。”
沈茹茵笑著說:“表兄怎麼能這麼講,你會做出如今的選擇,難道只是因為權衡利弊?”
“要真是如此,那你怎麼能不知道,跟其他人一起,維護舅舅,能得到的利益更大?”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你心地好,又格外重視姑媽,能理解姑媽的難處,看到她的處境。”
齊孝被沈茹茵一句接著一句的話哄得幾乎迷失了自我,要不是來替齊小姐傳話的人還在,他恐怕要把人直接拋到腦後去。
這會兒對著下人的提醒,齊孝臉色雖然沒變,嘴裡的話卻半點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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