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齣,縱然是自覺心態穩如陽慶侯,也不由心中懊惱,就更別提陽慶侯世子幾個了。
原本已經與齊小姐原未婚夫一家幾乎斷了往來的陽慶侯又想重拾交情,但人家根本瞧不上他,早和趙靖雁來往多多。
“陽慶侯也是夠有自信的,他難道就沒發現,新帝登基後,就沒什麼人肯待見他了嗎,”趙孝往外頭走了一圈,就興沖沖的回來,跑到沈茹茵和趙靖雁跟前。
“我可聽他們說了,當今最討厭像陽慶侯這樣又當又立的。”
“他一面在外頭裝作深情模樣,一面在家裡收通房,這事兒外頭早都傳遍了,只是不在他面前說罷了,他還真以為旁人什麼都不知道。”
趙孝嘲諷的說:“他以為他不正經納妾就是好了,殊不知他後院裡一個個小兒子小女兒的生,卻到最後都只有通房母親,外頭不知道多少人瞧不起他。”
趙靖雁看出他面上的不屑,開口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沒了,他的好日子在自然也要到頭了。”
趙孝深以為然,恰巧外頭有人來尋他,他又出去了。
趙孝離開後,趙靖雁轉頭問:“茵茵,你先前說有曼曼的訊息了?”
沈茹茵點頭:“說來也不是我主動去找她,而是她自己想法子找到我門下來的。”
“曼曼同人私奔後,也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但前兩年他們被陽慶侯的人找到,她丈夫為了保護她和孩子死了。”
“本來她安安靜靜的,打算好好把孩子養大,但有一次為了躲避陽慶侯的人時,她孩子染了風寒,沒及時得到救治夭折。”
“曼曼如今對陽慶侯恨之入骨,找到我門下,張口就是問我想不想報復。”
趙靖雁微微蹙眉:“這個曼曼心機深重,現在又沒有牽掛,她透過你接近陽慶侯,萬一又反咬你一口……”
“所以我當面沒答應她,”沈茹茵說,“我說她可憐,給了她些銀錢,讓她去好好安葬孩子,還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沈茹茵甜甜的笑了一下:“外祖母忌日時,陽慶侯會往京郊的佛寺去,能不能再搭上陽慶侯,就看曼曼自己的手段了。”
趙靖雁這才點頭:“不錯,咱們日子過得好好的,很不必因為這樣的人留下隱患。”
不怪趙靖雁這麼煩,也不怪沈茹茵如今連親舅舅的情面都不顧,實在是陽慶侯做得太過分了些。
這幾年,趙靖雁過得越好,陽慶侯就越是要在外頭表現得落寞,常常噁心趙靖雁,她還因為先帝對陽慶侯情分不同,只得多加忍耐。
而沈茹茵就純粹是因為陽慶侯老夫人的事了。
老夫人去世後,陽慶侯是該守孝的。
原本陽慶侯對外做得還不錯,但就有那麼一回,侯府有個管事悄悄出來抓藥被沈茹茵瞧見。
沈茹茵派人去打聽過後才知道,陽慶侯竟然在家孝期間讓房裡人懷上了,不得不派人悄悄去城外買藥處置。
沈茹茵再往深裡打探,發現陽慶侯根本不好好守孝,自個兒在書房裡,什麼葷食都吃,院子裡平頭正臉的丫鬟,只要有意的,都被他沾過手。
這可是在孝期裡!
陽慶侯老夫人再如何有問題,那也是曾經疼愛過沈茹茵的外祖母。
沈茹茵氣極之時,可不就想起曼曼來了嗎。
甭管好的壞的,就憑陽慶侯這麼多年還惦記著要讓曼曼過得不好,就足夠沈茹茵幫滿心仇恨的曼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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