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26
為了替被迫轉學的女性友人出氣, 在狐朋狗友的建議下，黎栩做了一系列非常不成熟的報復。
不計其數的小惡作劇，比如水盆放在門頂上。溫知綾推門, 藍色水盆翻倒地面, 半個身子溼透，頭髮溼漉漉落水。
拙劣的嫁禍, 弄髒剛清掃乾淨的客房，汙漬滿地，床單上濺到髒水。女主人和客人在會客室交談, 還有一個小時就會來留宿。
大半夜不睡覺破壞花園，溫知綾前一天跟園藝師學習修建的部分，被剪的光禿禿，如溝壑山脈跌宕。
以及最過分的一次, 是在女主人明顯心情不好的一天，對她的鋼琴下手。
十六歲的黎栩靠在鋼琴邊, 正值叛逆期的少年囂張肆意, 耳朵上各掛了三個銀色耳釘，脖頸上掛的兩串骷髏項鍊, 在陽光下閃動金色光芒。
他一腳踢翻了鋼琴凳, 單手插在褲兜, 抬手熱情招呼她, “早啊。”
他和那慘遭不測的鋼琴沒什麼不同, 袖口和手臂上也染了黑色油漆, 卻絲毫不在意昂貴衣服被毀, 下巴一揚，仍是笑眯眯的，“靈芝, 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把我媽的鋼琴弄髒成這樣啊？”
溫知綾站在門口，看清室內狼藉一片，驚呆了。
她懷疑黎栩腦子有問題。
這是在報復她，還是實則藉機打擊他媽啊？
那昂貴的，拍賣行高價拍來的鋼琴上，潑滿黑色油漆，白鍵一鍵清黑，十分和諧勻稱。
黎栩催促：“怎麼不說話？”
溫知綾抬眼：“少爺。”
溫知綾說話的聲音很軟，音調起伏不大，聽起來軟軟糯糯，像是燕麥奶油味的糯米糕。
黎栩很受用這個稱呼，心情好了不少的“嗯？”了一聲。
溫知綾躊躇一下，似乎在猶豫更好的措辭。
走廊的光線照過門口，少女半個身子沐浴陽光中，今天是週末，她沒有要出門，穿著統一的藍白色衣服，腰間繫一根藏藍色帶子，襯的腰身很細，人也很白。
黎栩耐心的多給了一點時間。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發現溫知綾這個人很有意思，好像藏藍色的細帶一鬆，就能窺見她內裡的餡，或許也是甜軟的，正如溫順乖巧好脾氣。不管被怎麼欺負，不上臉，不告密，心平氣和解決。
至於解決不了的時候？黎栩回憶了一下，似乎沒有她解決不了的。當然，黎栩不排除她在背後扎他小人的可能性。
黎栩心情更好了，“說，你想說什麼？”
溫知綾猶豫：“那我說了啊。”
黎栩：“嗯。”
溫知綾直白：“你是傻的嗎。”
黎栩：“……”
他跳下鋼琴，氣急敗壞，要來捉人，“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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