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紡廠家屬院
一眾棉紡廠工人聚在樓下聊天,臉上皆是愁容和擔憂。
“自從國營廠改制後,我們廠裡的訂單是越來越少了,都已經兩個月沒發獎金了。”
“哎,我家六口人就靠那點工資生活,肯定就不夠用。”
“現在至少還有工資領,聽說城南的那家酒廠上週開始裁員了,有好多酒廠的老員工都被裁了!”
“什麼?!酒廠工人沒了工作可怎麼辦啊?!酒廠的員工沒去鬧嗎?!”
“怎麼沒鬧?!可再怎麼鬧也沒辦法啊,酒廠實在是負擔不起那麼多人了。”
“哎,以前都說進了廠裡就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可現在這都是怎麼了啊?!”
“我都怕我們廠也跟著要裁員了,要真裁員了可怎麼辦?!”一個人,一個人,一個
唐萍眉心驟然皺起:“我可不管其他人,反正我家衛華在這工廠幹了那麼多年絕對不能裁,謝廠長要是敢裁我家衛華,我就去他廠長辦公室吊死!”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裁員的事!他們一家老小就靠這點工資過日子,要是被裁員了,他們可怎麼辦啊?!
眾人越說越激動,恨不得馬上衝到廠長辦公室示威。
粱瑤(現棉紡廠廠長夫人)默默站在人群后面聽了個全程又趁著大家不注意回了家。
她魂不守舍地坐在客廳,她家老謝這段時間早出晚歸,整天不是在工廠就是去找銷路,但每天回來都是愁眉苦展的樣子。
她知道雖然老謝不說,但棉紡廠終究還是走到了和城南那家酒廠一樣的分叉路,一邊是裁員,但至少能讓廠裡多堅持一段時間,一邊是拖著大家一起完蛋。
明明她家老謝能力比傅衛華好得多,可為什麼輪到他們老謝做廠長後,卻沒能讓廠子更好,還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現如今還要面臨裁員和工廠倒閉的難關。
她想到剛剛樓下棉紡廠工人和家屬那不善的態度就心疼自家老謝,不知他要如何處理。
念頭劃過,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這聲音喚醒愣神中的粱瑤,她抬眸看去,下一秒就瞧見謝廠長喝得醉醺醺地回來。
粱瑤一臉擔憂地迎了上去,“怎麼又喝那麼多酒?!你不要命了!”
謝廠長看清來人後,勾起嘴唇嘟囔道:“媳婦,我,我今天這酒喝得值啊!你知道我今天為廠里拉了多少訂單嗎?!”
粱瑤邊扶著人往沙發上走邊道:“訂單再多也不能沒命地喝啊,要是把身體喝壞了可怎麼辦?!”
謝廠長含糊不清道:“你這女人就是愛誇張,我就喝了一點點怎麼就能把身體喝壞了!
我不和你說這個了!我今天喝著酒成功為廠里拉來了十萬塊的訂單,有了這筆訂單,我們廠又能堅持一段時間不用走到裁員那一步了,這酒啊,我喝得高興。”
話落,謝廠長便閉上眼睡了過去,粱瑤無奈地掐了下他的手臂,隨後又任勞任怨地伺候起家裡的死男人。
另一邊,傅衛華家裡同樣在說起廠裡的事。
傅衛華聽完唐萍的絮絮叨叨後道:“這謝廠長之前不老吹噓自己多厲害多厲害嗎?!把廠長的位置搶過去坐了幾年就把廠子搞到要破產的地步!這謝廠長還不如我呢!要我說啊,要是真要裁員就先把謝廠長給裁了!換一個更有能力的廠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