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臨近,如同給整個城市注入了一劑無形的興奮劑,空氣裡都瀰漫著躁動和期待。然而,在程氏集團頂層那間象徵著權力核心的總裁辦公室裡,氣氛卻呈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歲月靜好”。
程硯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一絲不苟,領帶系得規整。他微微垂首,目光專注地落在面前攤開的厚厚一疊檔案上。骨節分明的手握著價值不菲的鋼筆,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留下沉穩有力的簽名。一份簽完,助理立刻無聲地遞上下一份。他處理得有條不紊,速度甚至比平時更快了幾分。
落地窗外是冬日略顯陰沉的天空,映襯著他此刻異常“敬業”的側影。
陳默抱著一摞剛整理好的會議紀要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腳步頓在門口,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老闆……在籤檔案?而且是厚厚一摞?不是對著手機傻笑?不是心不在焉地轉戒指?不是隨時準備找藉口開溜?
這……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默狐疑地走近幾步,小心翼翼地將紀要放在桌角待處理區,目光忍不住在程硯臉上逡巡。試圖找出一點“戀愛腦”發作的蛛絲馬跡——比如簽名的間隙偷偷瞄一眼手機?或者眼神放空在走神?
然而,沒有。
程硯的表情專注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罕見的、處理公務時才有的銳利和高效。彷彿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不是負擔,而是他通往某個重要目標的階梯。
“老闆,下午三點和海外團隊的視訊會議,議程已經發您郵箱了。”陳默試探性地彙報。
“嗯,知道了。準時上線。”程硯頭也沒抬,聲音平穩無波,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
陳默:“………………”
他默默地退出了辦公室,帶上門,站在門外走廊上,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疼!不是夢!
“邪門了……”陳默小聲嘀咕,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眼神充滿了警惕和不解,“這無良資本家……轉性了?還是……在憋什麼更大的壞招?”他搖搖頭,總覺得這份突如其來的“敬業”背後,隱藏著某種他暫時無法參透的、與跨年夜緊密相關的“陰謀”。
與此同時,雲櫻大學最後一門期末考試的結束鈴聲,如同天籟般響徹校園。
林晚放下筆,長長地、徹底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她隨著人流走出考場,冬日下午微弱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帶著一絲暖意。站在教學樓門口,她忍不住伸了一個大大的、毫無形象的懶腰,纖細的腰肢舒展開,像只終於結束冬眠、迎接春日的小貓。
“呼——終於解放啦!”她小聲歡呼,臉上綻放出純粹的、如釋重負的笑容。考完的輕鬆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沖走了所有的疲憊和緊張。世界彷彿都變得明亮可愛起來。
回到宿舍,裡面早已是一片歡騰的海洋。王爽正叉著腰站在屋子中央,眉飛色舞地規劃著晚上的煙火節行程,蘇晚晚和李茜則翻箱倒櫃,興奮地討論著穿什麼衣服。
“晚晚!你終於回來啦!”王爽眼尖,第一個看到推門進來的林晚,立刻撲了上來,“快快快,就差你了!晚上怎麼安排?幾點出發?聽說煙火節現場人超多,我們得早點去佔位置!”
林晚被她的熱情感染,也笑了起來,剛想開口說“程先生”也要一起去,王爽已經像連珠炮似的繼續了:
“對了對了!你是不是說過程先生也要來?哇塞!跨年夜哎!這麼浪漫的場合!”王爽眼睛亮得驚人,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個極其“識相”的決定,“那啥!姐妹們!我宣佈,今晚我們三個——電燈泡小組,正式解散!”
“啊?”林晚一愣。
“啊什麼啊!”王爽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在林晚面前搖了搖,語氣帶著誇張的嚴肅,“雖然我們是很想見一見傳說中的程先生,但是!林晚同志!請你清醒一點!在這樣一個普天同慶、花火漫天、浪漫指數爆表的夜晚!你和你的程先生,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需要的是二人世界!是甜蜜獨處!是眼神拉絲!是……(此處省略若干不可描述詞彙)……而我們這些閃閃發亮的電燈泡,是堅決不能出現在現場破壞氣氛的!懂?”
蘇晚晚捂嘴輕笑,溫柔地點頭附和:“爽爽說得對,晚晚,今晚是屬於你和程先生的。”
李茜也放下手裡的衣服,笑著道:“就是,我們仨自己去玩,不打擾你們約會!”
“不是……你們……”林晚被她們這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臉頰微紅,想要解釋她和程硯其實也沒那麼誇張。
“停!別解釋!”王爽再次打斷她,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然後目光一轉,掃向蘇晚晚和李茜翻出來的衣服,“解釋就是掩飾!現在當務之急是——給我們的女主角挑選今晚的‘戰袍’!必須美炸全場!把程先生迷得七葷八素!”
“對對對!”蘇晚晚和李茜立刻響應,三人不由分說地把林晚拉到衣櫃前,開始熱火朝天地替她挑選起來。林晚被她們圍著,看著她們興致勃勃地拿起這件比劃那件,嘴裡還討論著“這個顏色襯膚色”、“這件顯氣質”、“哎呀這件會不會太保守了?”,又是無奈又是感動,那點解釋的話徹底被淹沒在舍友們的熱情裡,只剩下滿心的羞澀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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