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完成“震懾”任務的沈恪,回到酒店後,第一時間就晃到了程硯的房間,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
程硯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抬眼瞥了他那副嘚瑟的樣子,敷衍地誇了一句:“嗯,做得不錯。”
沈恪撇撇嘴,覺得這誇獎毫無誠意,十分沒勁。但沒過一會兒,他又湊到程硯面前,桃花眼裡閃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躍躍欲試地問:“硯哥,需不需要我再去學校走一趟?親自‘教育’一下李輝那小子?保證他以後見到夏宇就跪下喊大哥,屁都不敢放一個!”
程硯放下檔案,好笑地看著他:“你最近是不是黑幫電影看多了?真把自己當教父了?”他拿起手機,一邊處理郵件一邊說,“李輝一個被慣壞的高中生,沒了吳正發和劉三撐腰,翻不起什麼大浪。剩下的學校內部的事情,交給顧遠舟去處理最合適,他是律師,走正規程式比我們這種‘粗暴’的方式更有效,也更徹底。”
沈恪惋惜地嘆了口氣,像只沒討到肉骨頭的大型犬,把自己重重地扔進旁邊的沙發裡,嘟囔道:“沒勁……”
程硯看著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懶得再接他的話茬,直接通知他:“收拾一下,下午回臨川。”
“這麼快?”沈恪坐直身體,有些意外。海雲的事情雖然主體解決了,但後續一些瑣碎尾巴還沒完全清理乾淨。
程硯卻不覺得快。雖然只是離開了兩天,但他對林晚的思念已經快要滿溢位來。尤其是想到情人節那晚的溫存,第二天一早就被硬生生打斷,薅來了海雲處理這堆破事,讓他心裡十分不爽。現在的他歸心似箭,只想立刻飛回臨川,見到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人。
“嗯,”程硯語氣不容置疑,“私底下的髒活我們可以幫著處理乾淨,但明面上的事情,顧遠舟一個頂尖律師比我們更擅長也更名正言順。剩下的,交給他就行了。”
沈恪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那是學校,確實不適合他們“大開殺戒”那套。他頗為遺憾地咂咂嘴:“行吧,聽你的。”
程硯聽著他這充滿血腥味卻說得無比自然的感慨,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理他。
下午臨近傍晚時分,四人回到了臨川。
地下停車場,沈恪瀟灑地朝程硯揮了揮手,算是告別:“走了硯哥。”
凌鬱一如既往地沉默,朝程硯微微頷首,便如同影子般跟上了沈恪。
陳默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自家老闆,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但還是盡職盡責地、帶著最後一絲期盼問道:“老闆……您……要回公司嗎?兩天沒去了,積壓的事情……”
程硯看著他臉上那明晃晃寫著“回公司”三個字的表情,微微一笑,打破了他的幻想:“不了,你去吧。我去接我老婆吃飯。”
陳默:“……”他默默地磨了磨後槽牙,臉上露出“你行,你真行”的表情。
程硯彷彿還嫌不夠,又特意補充了一句,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對了,你回公司把需要我過目和簽字的檔案整理一下,我明天去處理。”
陳默已經對這個徹底戀愛腦上頭的老闆無語凝噎,最終只能送上一個巨大的白眼,認命地轉身出去打車回公司,繼續當他的苦命打工人。
被特助翻了白眼的程硯毫無心理負擔,甚至心情頗好地拿出手機,給林晚發了條資訊:【下課了嗎?我現在去學校接你吃晚飯。】
剛下課的林晚,正和室友們邊走邊刷手機,看到程硯的資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撥通了語音電話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阿硯!你回來啦?”女孩清脆雀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事情忙完了嗎?累不累呀?”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李茜和蘇晚晚善意的起鬨和偷笑聲。
林晚臉頰一紅,笑著轉身作勢要去打她們:“哎呀!你們討厭!”
李茜機靈地做了個鬼臉,拉著抿嘴偷笑的蘇晚晚,飛快地先跑開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啦!晚晚拜拜!”
程硯在電話那頭聽著這邊的動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兩天來的疲憊和應對那些齷齪事的陰鬱,在聽到她聲音的這一刻,彷彿瞬間被驅散了。
“不累。”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乖乖在學校門口等我,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