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讓公關部的人先下去應付，告訴他們，明天下午三點整，公司會召開正式的記者招待會，就近期事件進行統一說明。讓公關部經理統一口徑，暫時對外宣稱是配合內部審計和監察，具體細節明日公佈。”
“是。”陳默立刻在平板電腦上記下，轉身就去聯絡公關部經理。
程硯再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微低頭向下望去。雖然樓層極高，但仍能清晰地看到大樓入口處聚集的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是秦修逸。
“程建明進去了，程昊那邊，需不需要我再‘添把火’？比如，以合作方的名義聯絡他，透露點‘專案漏洞’，引他上鉤？”秦修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硬直接。
程硯看著樓下喧囂的“獵場”，搖了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暫時不用。現在聯絡他，以他的多疑，非但不會上當，反而會更加確信是我們做的局，只會讓他縮得更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拼的就是耐心。看誰先沉不住氣。程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在公司內部安插眼線，找一個能幫他做事、又能隱藏得很好的幫手。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在程旭和程建明接連折戟之後，現在人人自危，絕不會輕易再站出來助他一臂之力，畢竟他現在毫無資本可言。”
“而公司現有的核心高層，該清理的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還有野心的，掰著手指頭也能數過來。相信用不了多久，總會有人按捺不住跳出來。至於跳出來的是把能傷人的刀，還是把鈍口的廢鐵，就要看他程昊自己的本事和運氣了。”
秦修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表示瞭解：“明白了。那就等。”
掛了電話，程硯的目光再次投向樓下那些翹首以盼的記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現在，機會給你了。”
“程昊，你會怎麼接招呢？”
在臨川山雨欲來、暗流洶湧之際，遠在海雲的林晚則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她睡到自然醒，習慣性地伸手摸過手機。螢幕上除了昨晚程硯那條讓她早點休息的語音外，沒有任何新的訊息。
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小小的失望和奇怪。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一整個晚上加上清晨都沒有給她發任何訊息，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早安。
但轉念一想，他管理著那麼大的公司，昨夜又說有急事，肯定忙得不可開交，哪能時時刻刻盯著手機呢？自己應該懂事一點，不能太黏人。
這麼想著，她甩開那點小情緒，退出聊天軟體，又好奇地點開了自己昨天剛註冊的漫畫平臺賬號。
這一看，她瞬間驚呆了！
僅僅過了一夜，她釋出的那一組四格漫畫，竟然已經收穫了一千多個點贊，還有好幾百條評論！
她大致翻了翻評論，幾乎都是誇讚： 【畫風好可愛好溫暖！】 【是暹羅貓和垂耳兔嗎？萌死了！】 【日常感好足！好像看到了自己和男朋友的相處模式！】 【大大求更新！還想看貓貓和兔兔的更多日常！】 【磕到了磕到了！甜齁了！】
看著這些熱情的反饋，林晚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昨晚那點小小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取代。她想了想，在這個新賬號裡釋出了第一條動態：
【謝謝大家的喜歡和鼓勵～！會盡快更新新作品的！(/ω＼)】
發完動態，她美滋滋地關掉手機，起床洗漱。
對著鏡子塗抹護膚品時，她的思緒又不自覺地飄遠了，帶著一絲淡淡的牽掛：
“他……到底在忙什麼呢？連發個訊息的時間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