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茜的帶領下,姐妹四人穿過傍晚熙攘的校園,來到了體育生居住的那片宿舍區。站在吳濤所在的宿舍樓下,李茜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勇氣和鎮定都吸入肺腑。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那個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讓她心頭髮澀的名字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按下了撥號鍵,並且直接打開了擴音。
“嘟…嘟…嘟…”
電話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漫長,每一聲都敲打在四個女孩的心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長到林晚她們幾乎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準備另想辦法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喂?茜茜?” 電話那頭傳來吳濤的聲音,背景有些嘈雜,似乎真在什麼熱鬧的地方,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敷衍?“抱歉啊茜茜,我現在還在體育館加訓呢,教練盯得緊,可能沒時間跟你見面了,我晚點再……”
他甚至連一句話的機會都沒給李茜,就自顧自地開始找藉口。
林晚、王爽和蘇晚晚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篤定——這絕對有鬼!正常男朋友接到女朋友電話,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李茜接收到姐妹們鼓勵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打斷了電話那頭還在編織的謊言,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平靜:
“吳濤,你不用說了。我現在就在你宿舍樓下,我們聊一聊吧。”
這句話如同一個定身咒,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背景的嘈雜聲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緊接著,不等李茜再說什麼,電話就被猛地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這反應,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李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卻露出一絲近乎慘淡的冷笑。她朝林晚她們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下來了。
林晚、王爽和蘇晚晚立刻會意,默契地退後幾步,走到了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的休息長椅旁坐下。這個距離,既不會打擾到李茜和吳濤的談話,又能清晰地看到那邊的動靜,確保李茜不會吃虧,隨時可以上前支援。
沒過幾分鐘,宿舍樓的門洞陰影裡,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快步走了出來,正是吳濤。他果然在宿舍,根本不在什麼體育館!
他走出門洞,目光快速掃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站得筆直的李茜。然而,他看到李茜後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不是歉意,甚至不是疑惑,而是下意識地、極其迅速地扭頭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惕和……心虛,彷彿在確認有沒有熟人看到他和李茜在一起。
這個細微卻無比真實的反應,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了不遠處三個旁觀女孩的眼中,也徹底擊碎了李茜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王爽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被林晚和蘇晚晚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這個混蛋!”王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這是什麼意思?怕別人知道他有個這麼好的女朋友嗎?!”
林晚看著不遠處那個眼神躲閃、行為鬼祟的男生,再看著路燈下雖然努力挺直脊背、但側影依舊難掩受傷的李茜,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心疼。
吳濤的這個反應,已經不需要任何言語的解釋了。他的行為,比任何蒼白的辯解都更能說明問題——他確實變了心,並且,他並不想讓人知道李茜的存在。
李茜顯然也看懂了他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心底最後一絲幻想和猶豫徹底破碎。她看著走到面前的吳濤,沒有哭鬧,也沒有質問“你最近為什麼這麼忙”,而是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將今天下午拍到的、他和那個女生並肩說笑、甚至幫他拎包的照片,清晰地展示在了吳濤眼前。
吳濤看到這張照片,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瞬間充滿了心虛和慌亂。但他接下來的反應,更是無恥。他不僅沒有解釋或道歉,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地倒打一耙,壓低聲音質問道:“李茜!你什麼意思?你跟蹤我?!”
李茜被他這無恥的言論氣得反而笑了出來,笑容裡充滿了悲涼和諷刺:“跟蹤?吳濤,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碰巧路過。就算我是跟蹤,我男朋友最近對我不理不睬,我難道不能來看看我男朋友到底在‘忙’些什麼嗎?”
吳濤被噎得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李茜不再給他編造藉口的機會,直接切入核心,聲音冷得像冰:“吳濤,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在腳踏兩隻船?”
這句話像是徹底戳破了吳濤虛偽的面具,他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瞬間炸毛,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開始口不擇言地為自己找藉口,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李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