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推開餐廳包間的門,裡面只有林晚和夏宇姐弟倆。看到他進來,林晚立刻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而夏宇則苦著一張臉,唉聲嘆氣,表情對比鮮明。
程硯自然地走到林晚身邊坐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帶著一絲好奇問道:“在聊什麼?一個這麼開心,一個愁眉苦臉的。”
林晚搶先回答,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在說小宇呢!他們法學院這週五不是要辦藝術節嘛,他們班長軟磨硬泡,非要他上臺表演節目!”
程硯聞言,挑眉看向夏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戲謔:“哦?這是好事。長得這麼帥,就應該多上臺,造福一下學校的學姐學妹們。”
夏宇一聽,臉垮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皺成一團,哀嚎道:“姐夫!你怎麼也跟他們一樣打趣我!我們班長就是這麼說的,什麼‘咱們系就屬你夏宇最拿得出手,整個法學院的榮耀就靠你撐場子了’!狗屁榮耀!誰想去啊,聽著臺下那些花……呃……”他話沒說完,就看到林晚眯起了眼睛,危險地盯著他。
林晚坐直身子,伸出纖纖玉手,精準地揪住了夏宇的耳朵,力道不輕:“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那些花’?花什麼?花痴?夏宇同學,尊重女性懂不懂?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哎喲喂!疼疼疼!姐我錯了!我重新說!”夏宇趕緊齜牙咧嘴地求饒,“我是說……我不想在臺上被那麼多人盯著看,怪不好意思的!我純粹是被我們班長趕鴨子上架,一點興趣都沒有!”
林晚這才滿意地鬆開手,還嫌棄地拍了拍,彷彿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然後用一種“你佔了大便宜”的語氣說:“行了行了,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學院給你這個展示機會,你就偷著樂吧!給我好好表現,知不知道?別丟咱們家的臉!”
夏宇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般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妥協:“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姐,我都答應班長了,肯定會認真準備的。”
“這還差不多。”林晚瞬間變臉,笑逐顏開,好奇地湊近問,“那你準備表演什麼?唱歌?跳舞?”
夏宇搖了搖頭,一臉茫然:“還沒想好呢,正發愁。”
林晚立刻來了精神,開始積極出主意:“最近頂流梓煊不是有好幾首歌都很火嗎?我覺得那首《永夜迴旋》或者《旋律筆記》都挺好聽的,旋律也適合你的嗓音,考慮一下?”
夏宇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姐姐的建議似乎有點道理,點了點頭:“嗯……我回頭聽聽看。”
這時,包間門再次被推開,顧遠舟走了進來。他看到程硯,微微頷首示意。雖然態度依舊算不上熱絡,但相比從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已然緩和了許多。程硯也朝他點了點頭。
四人落座,顧遠舟將選單先遞給林晚和夏宇。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點了自己愛吃的菜,然後乖巧地將選單遞迴顧遠舟手中。
顧遠舟接過選單,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坐得端端正正、甚至有點過分乖巧的姐弟倆,下意識地輕輕皺了下眉,眼神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解——他始終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兩個孩子在他面前總顯得有些拘謹和……害怕?他自問並沒有對他們嚴厲過。
兩個小的沒注意到顧遠舟這細微的表情,但這一切卻被對面的程硯盡收眼底。程硯覺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接過顧遠舟遞來的選單,趁著點菜的間隙,朝顧遠舟微微搖了搖頭,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低頭竊竊私語的林晚和夏宇。
顧遠舟用眼神回問:你知道原因?
程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表示:有機會告訴你。
顧遠舟看了一眼那對活寶似的姐弟,雖然心中疑惑未完全消解,但也暫時壓下了追問的念頭,點了點頭,將注意力放回選單上。
一頓飯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結束。飯後,程硯主動提出送林晚和夏宇回學校。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來的時候,他特意在後排放了一個看起來不小的硬紙箱,裡面具體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成功地佔據了後排大半的空間,導致後排只能勉強舒適地坐下一個人。
林晚看著那“礙事”的紙箱,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程硯,只好乖乖地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程硯看著她繫好安全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的弧度,心情頗佳地發動了車子,平穩地駛向雲櫻大學。
回到宿舍,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林晚想了想,還是把自己覺得適合夏宇演唱的梓煊的那兩首歌名發給了他,後面還跟了一句:【認真選!好好練!期待你的表演!加油!(??????)??】
隔了十幾分鍾,夏宇的訊息才回了過來:【知道了姐,我會認真選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好像比我還期待我們學院這個破藝術節啊?】
林晚理直氣壯地回覆:【對啊!說實話,我還真的很想看看舞臺上的你是什麼樣子的!臭小子,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必須給我好好表現知不知道!別浪費了這張臉!】
夏宇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最終只發來一串省略號:【……】 緊接著,又跟了一條明顯透著無奈和不耐煩,卻又不得不從的資訊:【知道了!知道了!不會給你丟臉的!行了吧?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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